“我知道。”苏清举点头,嘱咐道,“去了别太出头,你是赵先生的弟子,凡事别太计较,别丢了赵先生的脸。但如果有人让你受委屈了,也别惯着,该出手就出手,要是打不赢,就写信来告诉我。”
“我记下了清举哥,你也要多多保重。”高虎挥手转身,大步而去,表现出了这个年龄少有的果毅。
“小子,修行界人心险恶,不要太相信别人,珍重吧。”周伯光拍了拍苏清举的肩膀,正要走,却被苏清举叫住。
“周先生,这个令牌是赵先生留下给我的,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苏清举把赵策留给他的令牌拿出来,递给周伯光。
周伯光接住令牌一看,只见上面刻着“天野”二字,着实吃了一惊:“阿策把这个令牌给你了?”
“怎么了?”苏清举心里一动。
周伯光吃惊地打量苏清举,道:“先前他把青龙劫铁给你,我能理解他对你的欣赏和愧疚。但是现在看来,他不止对你有欣赏和愧疚,还准备着重提携你。”
“愿闻其详。”苏清举道。
“玄门正宗成立至今已有数百年,”周伯光组织了一下语言,“如今已不再是一个标志或一个特殊的词汇,它代表着对十洲各地大小宗派的管理权。管理权的划分与界定,最终以地域来决定,天下被划分出若干个大小盟会,你的这个令牌,就是天野盟的盟主令。”
“阿策是糊涂了吗?”他苦笑着说,“你才十五岁啊,就算天野盟不大,可谁会服你啊?”他把令牌交回到苏清举手中,“依我看,这是他给你的一个考验,如果失败了,阿策跟你的情谊就会到此为止,你自己要想清楚要不要去接任。”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苏清举道:“先生但讲无妨。”
周伯光道:“我个人建议,天野盟是个烫手的山芋,你不如推拒了,去向阿策要一个道统核心弟子的名额,以他今时今日在修行界的地位,就算你想拜入青城山,也绝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
“多谢先生,我会仔细考虑的。”苏清举道。
周伯光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苏清举看了看乌玄羽,道:“你呢?”
“山神庙就快重建完成,我可以继续愉快地当个山神。”乌玄羽看了他一眼,潇洒地摆了摆手,“苏清举,可别死在外头了,有空回来看看我。”
热闹的院子转眼就冷清了。
苏清举在原地站了好久,忽然感到有些落寞。他拍了拍肩上阿白的猫头,“阿白先生,你是打定主意跟着我了?”
“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阿白喵了一声,跳下去龇牙道,“不过你不可以再拍我的头了,小心我吃了你。”
苏清举忽然感到一阵烦躁,一脚把阿白踢飞出去。
长路漫漫,道途茫茫。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