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婉儿瞪大眼睛,瞳孔一阵阵收缩,这个答案是她从未设想过的,旋即一种更为深切的恐惧从她的瞳孔里如同波纹般迅速泛开,她浑身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不可以说,不可以说……绝不能说……”
苏清举循循诱导道:“只要你把真相告诉我,我至少能保你不死,你在天野盟里的地位,也不会丢失。”
“真,真的?”袁婉儿抬头看他,满是恐惧的瞳孔里焕发出少许的希望之光。
“我说话算话。”苏清举郑重允诺。
然而就在袁婉儿意动,准备吐露真相时,一道凄厉的破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苏清举眉头一挑,隐约只见一道尖锥状暗器破开小阁的窗户,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没入袁婉儿的背心。
“噗”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袁婉儿怔了怔,呕出一口血来,神情迷惑着低头看,只见胸口先是出现个小红点,迅速扩散成血晕,跟着浸染了整片胸衣……她说了句“我不想死,救我”,就倒了下去。
苏清举大为惊怒,蹲下去把了把袁婉儿的脉门,发现她的心脏已停止跳动,明明距离真相只差一步。他将袁婉儿的尸体翻转过来,从伤口里摸出那枚暗器,是一枚伞状的飞棱。
“杀人了!”
听见动静的两个美婢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放声尖叫。
苏清举没有理会,直接从窗门撞出去,循着暗器的来处追踪起来。既然袁婉儿被灭口了,那就找到灭她口的人。但是整个清波园静悄悄的,转了两圈连个鬼影也没看着,倒是把天野盟的人给等来了。
他冲出大批武道高手的包围圈,向路人问明了雄鹰武馆的所在,一径地奔到雄鹰武馆大门前。
武馆很大,大门就有三丈高,雄鹰武馆的牌匾,则不止大,派头也很大。雷骏雄一直是个派头很大的人,所以大门敞开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三四十个学徒,看样子是准备出门赴宴,看到苏清举站在门口,手上有一枚带血的暗器,他表现得有些吃惊。
“苏小公子,虽然我说过要扫榻赔罪,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他看着苏清举,嘴里又叼着根草叶,他似乎很喜欢咀嚼草叶。
“雷馆主可认得这枚暗器?”苏清举眯眼看着雷骏雄,试图判断出对方的真实情绪。雷骏雄不是一个很容易就被看穿的人,恰恰相反,他那恰到好处的疑问和淡淡的友善,几乎已排除了他全部的嫌疑。
但雷骏雄却没有想到,他可以伪装掩饰得很好,他的徒弟却不能。
那三四十个学徒里,有数个脸色微变。
苏清举敏锐捕捉到这一点,忽然叫了一声:“阿白先生”
“明白了。”
阿白从阴影里走出,体型迅速演变,跟着已扑出去,把其中一个变了脸色的学徒给扒拉出来。那学徒被扒拉到苏清举面前,苏清举让他仔细辨认伞状暗器。
“看仔细了,这是不是你师父的暗器?”
那学徒在阿白的威逼下,终于点头承认。
雷骏雄脸色倏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