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对佘红玉道,“姑娘莫怕,有我刘世勋在,这个暴徒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辜应鸿淡淡地看着他,佘红玉眼珠子一转,佯装悲切地道:“公子救命,这人是个山大王,抓了人家做压寨夫人,每日里折磨、欺侮人家,人家的日子苦不堪言……”苦难使人成长,往日里绝难脱口的俗语,如今已是信手拈来。
看到辜应鸿微微抽搐的脸颊,她感到了这段日子以来前所未有的畅快。
刘世勋大声道:“简直有辱斯文!诸位兄台都是读书人,难道能容忍如此暴行?”
周围人早有看不惯的,顿时响应如潮。
眼看辜应鸿被愤怒的群众围起来,佘红玉窃喜着溜走,她往山下走了几步,眼看天色将晚,溜下山去今晚住哪里呢?虽说这个臭太监动不动就打、骂我,但衣食住行从不亏待于我,如今我左右没有去处了,跟着他也不失为上策,只不过得叫他吃些找不着我的苦头……
想到这里,她又调头上山,一路疾奔,才发见自己体力奇好,这样陡峭的台阶,爬了数百级也不喘气,这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让她觉着这一路走来所受的种种苦楚,似乎并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心中的绝望感稍减。
“也许这个臭太监把我领上了另外一条道路,一条我从未体验过的……”
迎着风,她忍不住的喃喃自语,脑子里又回忆起离家出走的那一晚,父亲和祖父的谈话,心里的某个地方又是一阵刺痛。
“姑娘且等我一等……”
这时耳边传来个呼唤声,她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只见方才那个替她出头的公子哥刘世勋以不比她慢的速度疾奔上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且其身法更加飘然潇洒。
“刘公子,有什么事吗?”她矜持地问。然后才发现她一阵疯跑,竟跑到了一条无人的小径来,周围都是竹林,山下掩映着几个帐篷,但是看不到人影,心里微微的发慌。
刘世勋看着少女娇俏的容貌,枣衣下紧致而饱满的体态,一颗心已不由得蠢蠢欲动:果然是内媚之体,佐以双修之术取其红丸,说不能能让我突破第三境妙化。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姑娘芳名,年方几何,可曾婚配……”他前面还说得正经,但语调愈渐邪淫,尾音未落就扬起一蓬粉末。
佘红玉才刚听出不对劲,就嗅见一股奇香,身子骨便开始发软,头发晕,并有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升起来,浑身都有种痒痒的感觉。她心里暗暗叫糟,知道是中了暗算,咬牙抬掌拍出,但是软绵绵的没有力道,被刘世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手腕。
“淫贼……”她的怒叫听来软绵绵的,带着情人的挑逗意味。
刘世勋很知道自己药粉的威力,嘿嘿一笑:“放心美人儿,你和她们不一样,我会待你很好的。”
佘红玉怒而取出匕首,但是出招还是软绵绵的,体内的内息像是昏睡了一般动也不动,被刘世勋扫飞匕首,便不由自主地往后“蹬蹬”而退,最后靠在道旁的竹子上猛烈喘气。
她的心中不禁暗暗叫苦,早知道不那么任性了,那个臭太监就算总是打她骂她,却也不会把她迷昏做些可怕的事情。
“辜应鸿,快救我……”她有气无力地发出呼唤。
“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哥哥会让你舒服的。”
刘世勋眯眼笑着走过去,突然若有所感,只见头顶上方的一棵竹子被轻轻压弯,一个玄衣少年仿佛没有重量般立于竹子的顶端,正淡淡地看着他。
“我劝你莫要管我贺州刘家的闲事。”他心中一震,少年法身化羽、踏虚,修为显见的高明,只是在气势上不能弱,贺州刘家在南国影响力很强,在黑白两道甚至神道都有人脉,所以他才敢在天门山做出这种事情。
满以为亮出自己的来历,对方会有所胆怯,没想到对方忽而骈指为剑,他心中一跳,连忙向后躲避,一道剑的气华从头顶划过,他紧急躲避因而没控制住,一个翻滚翻到了下坎的竹林里,撞得满头是包,不禁怒从中来:“有能耐报上名来。”
“天野盟,苏清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