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却越过了她们,直接安排沈昭的婚事。除了见他们三房势单力薄之外,应当还有别的原因。也不知他们瞧中的人是谁?
沈昭将京师之中的那些官宦人家皆想了一遍,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沈行谨在朝中人缘不差,跟谁都合得来。但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还是少詹事韩绩。韩绩此人与程濂是同乡,其母同程濂本家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则官职不高,相较于程党其余人,却是更受程濂看重。
沈行谨能搭上程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借韩绩之手。他们的关系摆在那里,即便想靠联姻加强,也绝不会找沈昭,沈昭怕是只会给他们捣乱。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
沈昭的脑海里蓦地浮现一个名字来刑部侍郎贾盛。
她连忙将析玉唤来,“你让人去查查,老太太或者四房近来同哪些人家来往较多?还有刑部侍郎贾盛府上的事也好好查一查,看可有适龄的公子?”
“姑娘,你这是……”
析玉有些讶异。
“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花宴总不能不去。”
……
次日。
要说整个沈家谁摆的谱最大,绝不是老太爷或者老太太。沈家的人都知道,唯有四房的三姑娘沈昀才是排场最大的那一位。从吃食到衣裳到住行,无一不精。
原先沈行谨位卑权低之时,好歹有所收敛,近两年却是愈发张扬。难得是沈府上下无一人言其不该,仿佛她就该这般做才对。若无这样的排场,才与其身份不合。
晌午过后,沈昀必要小憩两刻钟,之后由着贴身丫鬟服侍,沐浴更衣,重新梳理一番,才可出门。再之后的时间便是任意安排。今日,沈昀正在自家院子里好整以暇地修剪花枝。
不多久,便有丫鬟过来请命,“姑娘,婢子打听到了。”
“说罢。”
沈昀停下手中的动作,随侍的小丫鬟连忙上前接过剪子,又一人上前搀扶着沈昀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歇息。还有人端了盆盂过来,伺候沈昀净手,又给细细擦干。
等一切妥当后,前来回话的丫鬟这才敢答话,“那日刘嬷嬷奉命去知会各房花宴之事,在三房院门前恰好遇上了七姑娘身边的留香姑娘,多说了几句话。
这一来二去的,竟快把老太太吩咐的差事给耽误了。刘嬷嬷怕去得晚了,耽误了主子的事,便央求留香姑娘,让她去知会三房的主子。留香姑娘是应了下来的。”
“应了下来?”沈昀微微挑眉,继而淡淡一笑,“应了下来,五妹妹会隔这么长时间才跑去同祖母哭穷?”
丫鬟们俱不敢接话。
她也不指望有人回,顿了一下,便又问道:“七妹妹眼下在何处?”
“七姑娘正在暖阁里头喝茶呢。”
小丫鬟恭敬地回道。
“去暖阁罢。”
沈昀随即起了身。
一行人便朝暖阁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