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钱杰和张元的事情彻底发酵，成了大街小巷闲汉闲妇之间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你听说吗，原来那钱杰和张元不止是朋友关系而已，还有那种不正当的友谊在。”
一个闲汉一边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一边用两根食指做出相互戳击的动作。
另一个闲汉则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听到的消息是，钱杰和张元还有张元媳妇，三人‘交情’深厚。据说张元可怜钱杰年已弱冠还未娶亲，经常教导他三人行必有我师的事情。”
周围的闲汉们都纷纷咧开嘴，一副懂得都懂的样子。
而远处聊天的小媳妇大闺女们，听到他们的话后，都厌恶的往地上吐口水，以示鄙夷之情，但身体却很诚实，竖起耳朵不自觉的往那边听去。
“话说，这‘彩票’是真的吗。”一个瘦弱的闲汉不确定的说道。
“肯定是真的呀。”一个汉子肯定的回答道：“要不钱杰和张元为什么争的头破血流，不就是为了那一千两白银吗。”
“对，那钱杰跟我大姨父的三侄子的表哥是亲戚，我大姨夫跟我说那钱杰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有背景，绝没有可能暗箱操作。”
另一个汉子附和道。
在一旁小摊上，喝着豆腐脑吃着油条的贾协听到此话，会心一笑。
这贾芸干的不错，短短三天时间就让钱杰和张元成为市井街坊话题中的顶流存在，彩票的真实性也被神京市民所接受。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这些天武将卡片的购买率呈直线式增长。
说来也好笑，李掌印什么都没做，却成为了最大赢家。
不过贾协并不羡慕李掌印，因为李掌印已经被外朝骂的狗血淋头，骂他的折子在景平帝的桌子足足叠了一座小山，整个人的名声直追赵高魏忠贤。
甚至还有言官叫嚣，要学习明朝文官的气节，在左顺门用拳头和朝笏打死狗太监。
吓得李掌印这几天一直龟缩在皇宫里，连百花楼都不敢去了。
贾协原以为李掌印多多少少会对他有些怨气，可没想到李掌印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一丝恼怒都没有。
想了想，贾协才一拍脑门，明白了过来。
文官叫的再凶，也不影响李掌印捞钱，只会影响他在太监中的仕途。但问题是，李掌印对现在二十四衙门之一掌印太监的身份已经十分满足了，没有再进步，再往上升的野望了。他现在唯一的欲望就是捞钱，再捞钱，多捞钱。
因此，这个彩票事业对贾协来说是烫手山芋，致命毒药，可对李掌印来说，却是珍珠翡翠白玉汤，梦中情人般的存在。
贾协又想起前些天对赵球说的“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脸上哭笑不得。
恰完早饭后，贾协摸了摸小肚皮，往花书厂走去。
走进花书厂的官署，坐在椅子上的钱杰和张元立刻起身，诚惶诚恐的给贾协行礼。
旁边的贾芸凑过来用两人听不见的声音道：“大人，前期舆论宣传已经到位，在下认为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所以就把此二人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