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家里的玉钏他爹惊恐万分,看着欠条绝望不已。
但在这心如死灰之际,他竟不受控制的微微窃喜。
心道,自己至少比那个被十几号人拳打脚踢的中年男人要强,少吃了一顿毒打。
但等到玉钏他娘回来之后,他爹便不再窃喜了,因为他又被玉钏他娘结结实实给胖揍了一顿。
玉钏接过欠条,看着纸上那扎眼的五百两三个字,又气又无力。
“娘,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玉钏他娘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箱子,指了指道:“连上这些年攒的家资和这间屋子的房契,能凑个三百两,还差二百两。”
玉钏吃惊的说道:“不对吧,娘,我听说神京城的房价高昂,咱们家的屋子怎么会如此便宜。”
玉钏他娘白了玉钏一眼,用指头戳着她的小脑瓜道:“你个小傻妮子,也不想想,以咱们家的家世,怎么可能买得起神京的住宅。这地皮是府里借给咱们下人的,只有上面的房子咱们才有支配权。”
“可单卖房子的话,咱们只能卖给其他府里的下人,哪里能卖的上价呀。”
说罢,玉钏他娘止不住的怨叹起来,“你爹这个王八蛋,可把咱们娘两个给坑惨了。因为赌博出老千欠下的债,就是求助府里的太太也没用。”
玉钏他爹终于忍不住的说道:“我坑你什么了,玉钏他娘,这么多年你连个带把子的都没给我生出来,让我白家的香火都断了。要说坑,也是你坑我。”
玉钏他娘圆眼一瞪,骂骂咧咧的跟他反驳起来。
白玉钏在屋子里听的心烦意乱,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静一静。
平静下来后,玉钏不由自主的思考起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但玉钏毕竟经历的事情少,阅历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于是,玉钏干脆就不再继续想了,准备明天去一趟小贾府,告诉她姐姐金钏,让金钏去思考。
翌日,玉钏委托一个关系不错的丫鬟代班,然后迈开小脚丫就往小贾府跑去。
玉钏敲开小贾府的院门,进去以后就是一愣。
今天的小贾府还真是热闹,贾协,贾宝玉,金钏都齐聚一堂了。
贾协看了看进来无所适从的小玉钏,扬了扬手让香菱去招呼她,而后继续跟贾宝玉说话。
“这么说来,宝兄弟是想向我要回金钏姑娘喽。”
贾宝玉尴尬的点了点头,想来他也知道上门向别人讨要送出去的丫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
贾协脸上心里都平静如无风的湖面一样,在前几天他听完金钏和玉钏的悄悄话后,他就隐约猜测贾宝玉会来这么一遭。
毕竟王夫人就算再怎么溺爱贾宝玉,也不会干出把泼出去的水再收回来的事情,因为那丢的不是她个人的脸,丢的是整个荣国府的脸。
但贾宝玉不会顾及这个,他本就是一个痴顽的,在王夫人那边撞墙后,拼着老脸来找贾协,期望用交情把金钏还回来,也是贾宝玉的正常之举。
瞥了一眼金钏,贾协忽然放声笑道:“既然是宝兄弟发话,我肯定是要给宝兄弟一个面子。”
贾宝玉和金钏听闻此言,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但。”贾协接着又道:“冒然将金钏姑娘送回去,影响不好,让旁人看了还以为荣国府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实在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