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动几页，他突然展露愁容，对二人说道，“不对，这账目有问题。”
“不可能啊，我都算好了的。”茯苓小步向前，发现徐然只是大致翻了翻，根本不关心账簿上的具体内容。
“少了。”徐然坚定说道，“少了五十年的阳寿。”
“林湘，你去给我找回来。”
林湘呆滞片刻，似乎听明白了公子话中含义。
她将手中竹筒交于徐然，火速跑了回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满脸是血的林湘提着米袋子回来了，“公子，不见的阳寿找回来了。”
“都处理好了没有。”
“处理好了，不会给谢大人添麻烦的。”
徐然颇为赞许的点点头，将竹筒又丢还回去。
如果林湘连那么一个肮脏龌龊的娘都不敢杀，就更别提为自己卖命了。
从结果来看，徐然很是满意，尤其是她放下了竹筒，选择亲自动手。
“今日来换银票的人有多少？”徐然扭头问向茯苓。
“有个几十人，其余的大多都是以银票换阳寿的，用的各种小额票券。”
“这才第一天，百姓不放心是正常的，余下的就看几个掌柜的努力了。”
安宁最富裕的几个员外和掌柜把持了大多民生事项，时间一长了，百姓们耗不起。
至于其中有偷偷销售灯油给百姓的，早就被徐然给杀了。
触须粘附了他们的整个大脑，几人形同傀儡般过活。
不过才一日，只有钱福察觉了其中异常，他整天战战兢兢，将大脑处于一种空白的混沌状态。
那天吃的鱼脍肯定有问题，可要是不吃，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出福兴斋。
吃了后便不能生出一点违逆心思，有时候他甚至连这个想法都得抛掷脑后。
次日，钱福将手底下的蔬果营生全都转卖给了徐然，自己凭借这几年的积累，跑泰康享清福去了。
安宁县暗流涌动，几个嗅到危险苗头的老狐狸纷纷将手下营生抛置，能躲的离开安宁，不能躲的便在宅邸闭门不出。
寿元庄来往交换阳寿和银票的人越来越多，茯苓的怨念也越积越深。
“师兄，真的不行了，增派点人手吧，你师妹要累死了。”
“再熬一会儿，等他们觉得花费银票同花费阳寿没有区别的时候，差不多你就该轻松了。”徐然画了个勉强可以实现的大饼。
“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快了。”
随着远行客商出入安宁，寿元庄一事在西南地带传开。
大多人都将其当做乐子。
王朝也并未做出反应，一切看起来顺风顺水。
半月后，寿元庄依旧正常营生，整个安宁县的交易几乎强制性转换成了银票。
坐于柜台的茯苓终于松了口气，对她来说，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闲暇空当，偶尔会有人来换阳寿，以应对衰老之急。
时机已到，徐然觉得是时候该去临县走一遭了。
他将目的地放在了自己生活过的百乐县。
动身当日，正是农历二月十五，距离赵渞所说的祸国序曲仅剩下整整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