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南?”徐然一愣,隐隐约约有种不安,“上面那人叫什么!?”
双臂一提,矮胖厨子直接被徐然拎了起来。
一见这非人的力气,那油滋滋的汉子瞬间慌了。
“不是,爷···你别激动啊!俺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好像之前是位朝廷命官来的,是当官的!是个县令···爷,您饶了我吧!”
徐然手臂力气卸掉,玄丝藤的本体病恹恹卷在一起。
厨子见状,立刻趁着这空隙逃了出去,连手中猪肉都丢了,连滚带爬窜去街上。
徐然凝望城墙张贴的皇榜,热辣辣的,有些刺眼灼目。
“都给我滚开!”
触手从徐然后背伸出,径直穿刺进人群。
如剑劈江海般,乌泱泱的人群同浪潮一样涌向两旁。
还在幸灾乐祸的众人,吓得慌忙四散。
徐然跳至墙边,将皇榜揭下。
上曰:原安宁县令谢宁安,煽动西南一带饥民,意欲谋反···
徐然宕机了,直觉得意识被抽离出去。
脑海空白一片,只有八个字不断回荡,“煽动饥民,意欲谋反···”
“呵呵哈哈哈!”
“好一个煽动饥民,意欲谋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徐然抬头望去,只见被掏空的干瘪躯干旗帜般随风摇曳,余下的头颅和四肢,也伴随着东南不明的春风晃来晃去。
他起身一跃,想将挂于墙头的残肢取下。
咻!
一枚箭矢急速穿透了徐然右侧的肩膀。
“不知是哪位高人,还请不要冲动行事,此处乃是泰康!”
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弓箭的禁军。
“修行不易,望三思,不要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可悲下场。”
咚咚咚!
徐然哪里顾得墙头禁军的劝阻,他拔下肩膀的箭,驱使一众人皮鬼向墙头飞去。
噗嗤!
几团血花绽开,断肢残臂于墙头跌落,覆盖于谢宁安留置墙角的内脏碎片处。
徐然接过书生被五马分尸的尸体,轻飘飘的,捧在手中没有太多的感觉。
捏下一枚萱草度入尸体中,干瘪的皮肤开始逆流回溯。
渐渐地,老的不成样子的尸体恢复了年轻相貌,确实是谢宁安那副傻脸没错。
徐然心中抱有的最后一丝侥幸消失了。
这次岁月的倒逆直接耗费了五十年,萱草生机不再,谢宁安的命也没有回来。
几段细长的肉须从徐然身体冒出,穿插进书生的尸体,将零散四碎的躯干和四肢缝合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本不该如此的啊···”
徐然凝望谢宁安的脸,傻气中带有一份安详。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紧绷的玄丝藤中只有满满的怒气在蜿蜒游走。
唰!
徐然站于墙头,将尸体披挂肩膀上扛了起来。
“明帝!你漠视民间疾苦不说,如今又自绝大玄一忠良,是嫌龙椅坐得太稳了吗!?”
“还有你,赵渞!给老子滚出来!你们不是结拜兄弟吗,就放任他被这样无辜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