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说阳光真好。”杜若笑着道。
“这是你第一次在江陵城过重阳吧,北蜀的重阳是如何过的?”
“往年都是跟着父亲和哥哥一道前去宫中赴宴的,倒是未曾在锦城感受过。”
“你还有个亲哥哥。”
“恩,我家中有兄长。”
“南梁的重阳习俗是登高祭祀,享宴高会,佩茱萸、食篷饵、饮菊花酒,小孩妇人不能饮酒的,多喝的是些菊花茶。”易贤竟然是很乐意讲这些,如今与这北蜀郡主一番聊且下来,倒是感觉身心都是很舒服的,在宫中时刻紧绷着的一颗心,倒是很久没有这般舒服自在过了,与自己来说,太子的头衔,父皇的督促,母妃的期盼,二妹的嘱托,这一切,常常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未曾想到,太子殿下倒是对这些礼仪了如指掌。”
“那你以为,如本王一般的人,便是应该整日执掌于庙堂之上,不暗人间世事吗?”易贤淡淡一笑,反问了一句。
“不是,太子殿下,是我见过最亲民的太子。”
“是最亲民,还是最无能的太子呢?”易贤倒是冷不丁的便讲出了心里话,发现杜若看着自己诧异的眼神,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本不该同你讲这些的。”
看着少年脸上的一闪而过的异样,这才绘声绘色的说了一番:“太子殿下,我常听十公主说你,说你聪颖有才干,而且还精于绘画,如此这般,还说是无能,那我岂不是一无是处的人了。”
“谢谢你的这番话,我会永远记得的。”少年脸上这才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暖洋洋的秋日下午,飞向云层深处的纸鸢,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的一群男孩女孩,那笑声仿佛穿过天空,飞向那最自由的地方,很久很久之后,谁的身边,是否还有岁月可待回首,那份一往情深和满腔挂念,你,是否,还会陪在谁的身边,陪谁看淡云流水,却只记得站在远方,朝你微笑着的,那个最温暖的少年。
易安站在白玉栏杆的平台之上,负手而立,一阵微风吹来,发丝轻轻的扬起,眼眸久久的凝望着,望着那仿佛是要飞入云端的红蝶纸鸢。
很多年前的重阳节,她许是不知道,一个小男孩,也是这般,一个人偷偷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满怀羡慕的看见他们一家几口人在放纸鸢,他记得那年她在父亲身边,笑的那般的甜。
叶秋站在自家王爷身后,瞧着那纸鸢倒是飞的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