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早已候好的一名小厮,带着徐衡之和徐伦往阁楼走了上去,初入院中,几株梧桐夹道而生,叶生婀娜,此时加之落叶,才有了些稀疏的模样,走入后院,一面是藤萝掩盖,梧竹致清,环绕以精致的假山松石林立,豁然眼前的有一飞霞楼,小厮带着二人往飞霞楼上走了上去。
而此时,飞霞楼后有一桐轩和双桐书屋,此二处乃是梧桐邑的禁地,一般人等都只能在飞霞楼喝茶吟诗诵词。
方才那门口的一位男子,走过飞霞楼,穿过一长廊的桐轩,一旁看守的数十名小厮皆对着男子恭敬的点了点头,桐轩是连接双桐书屋和飞霞楼的地方,说是外人不得入内,便是由着众多人在此守着的。
男子走到书屋前面,对着门口,一个约莫四十岁的长者,微微的点了点头,那长者这才打开了书屋的门,书屋里面有一人临窗而坐于床榻之上,身着暗色长衣,分不清是男是女,月光透过窗沿撒下来,像是给那人渡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一般,一侧摆放着茶几和香炉,热气袅袅升起,香炉内檀香阵阵。
屋内二侧均陈列着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书籍,一侧的墙上,挂满了书画,其中不乏东晋王家的字画,墨香茶香,在屋子里面淡淡的萦绕着。
男子这才开口道:“主人,今日来了位新客,是跟着徐大公子一道来的,是徐家五公子徐伦,时任刑部郎中,二十五岁。”
窗前坐着的人拿起一旁的茶壶,修长白嫩的手指轻轻提起茶壶,倒了杯茶,拿起青瓷的茶杯喝了一小口茶,倒是没有说话。
那男子接连说道,方才他在门口吟诗的内容是:“昔日吴宫庭前树,今朝江陵落叶生,琴川高岗凤凰鸣,梧桐不栖竹不食。”
男子将方才徐伦写下的纸张恭敬的递到了那人身侧的桌子上,床榻之上的人轻轻的挥手,示意身后的男子出去,这男子才恭敬的低了低头,这才退了出去。
徐伦跟着徐衡之一道上了二楼,入了一方雅殿,二楼由着木质的挡板,隔出了许多的小间,一木质塌上,均摆放着茶水,酒水,以及糕点和香炉,一白色的帘幕倒是在塌前将小隔间挡了个严严实实,从此处,通过帘幕往一楼看去,一楼有一高台,高台之上,早已摆好了古筝,扬琴,以及各种乐器,二楼的观景极佳。
“这里倒是设置极佳,不怕其他人叨扰,我说大哥怎么一出府便是一整夜呢。”徐伦感慨一笑道。
“是呀,听听小曲儿,吃吃酒茶,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不一会儿,几个女子款款而走出来,皆带着面纱,这才弹奏起古筝,丝竹之声,管弦相伴,观赏的人都是静静的观赏的,隔间做的很好,也鲜少能听到其他嘈杂的声音。
直到小隔间里进来了一位小厮,那小厮对着徐衡之和徐伦先是鞠躬,而后看着徐伦说道:“这位公子,有人请您一见?”
“请我一见,敢问是何人?”徐伦倒是一脸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