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对方并非臣服铁血,高低会骂上两句而非第一时间挂断通讯。
不过…他们面对的可是谭戈。
一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
谭戈在纸上迅速写下了回应的话,放到斐纶眼前。
“你们打算继续接受外星人统治还是反抗,如臣服请挂断通讯。”
谭戈并不清楚纽约作战指挥部的立场。
他要做的是诈!
无论诈出来何种结果,都有对应的方案。
对方臣服就策反,对方抵抗就加入。
总而言之,一定要让这支人类武装力量和铁血站到对立面去。
有对立,才有危险,有危险,才能救铁血。
救了铁血,才有希望进行下一步。
负责联系的指挥官被谭戈这回话镇住了,发现麦克根本就没给自己对应问题的回答话术。
言多必失,他沉默许久,没有做回应。
谭戈的声音适时在无线电那头响起。
“算了莫妮卡,不过又是一群懦夫罢了。”
斐纶看着谭戈都快眨出幻影的眼睛,自然明白这是让她配合做戏,于是回复道:“哎,我还以为会有人敢于反抗那些丑陋外星人的残暴统治。”
一唱一和,直接让参谋官破了防,他压低声音,死死控制着自己的愤怒,在无线电中回应:“我们不是懦夫,我们是为了更多人类存活忍辱负重的勇士!”
“不,懦夫就是懦夫,说着再好听的话,也是懦夫,就好像狗屎喷上了金漆依旧是狗屎!怯战蜥蜴!懦夫!臣服在外星人统治下的可怜虫!”
谭戈这话说得义愤填膺,简直看不出表演痕迹。
参谋呼吸渐渐沉重。
“你们…不也是臣服在外星人统治下的可怜虫吗?”
谭戈敏感的注意到,对方口中对铁血的称呼从‘上帝战士’变成了外星人。
看来…对方对铁血的态度,并不如通话中温顺。
这时候,需要推波助澜一把。
他刷刷写下几个大字,把纸条推到了老马面前。
纸条上写着:控诉、对比、激怒。
老马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嗨,这不就是让他这熟悉剧情的人用小刀戳对方嫩肉吗?
老马嘬了两口烟卷,略略清嗓,把声音压的更嘶哑了些。
“我们?我们为了抵抗外星暴君,拉出的抵抗军从六百人死到了现在不足二十!我亲眼看着同伴的脑袋被外星人当成战利品拧了下来!你见过带着脊椎的人头吗?像个流星锤一样!流星锤的前端,就是同伴死不瞑目的脸!!我们痛苦过,我们恐惧过,我们绝望过,可我们就是没有臣服过!我们是生而自由的漂亮人!你们呢?!你们打着纽约的名号,为外星人卖命,像是猪狗一样被外星人驱使而恬不知耻!告诉你这可怜虫,我们就是死在铁血手中,变成人头流星锤,也绝对不会当外星人的狗!”
老马英语蹩脚,但高昂的声音和中气十足的语调几乎掩盖了这点。
谭戈暗暗给老马比了个大拇指。
这演戏的真实程度,比谭戈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老马话语深深刺痛的参谋全身颤抖,甚至眼中都带上了泪光。
“不,我们不是外星人的狗!我们只是想让更多的同胞活下来!我们有什么错!”
“活下来!像是猪猡一样活下来,继续为外星人卖命!?”
老马回应的无比自然。
甚至都没用谭戈的纸条提醒…
斐纶低声问谭戈:“这是入戏了?”
谭戈摇头。
“表演型人格是这样的。”
无线电那头的参谋声音明显哽咽。
“我敬佩你们的精神,但…请你理解我们的困难。这样,如果你真的有抵抗精神,我会为你提供打败外星人的力量!请驱车赶往纽约,我们明天中午见。”
老马正要一口应下,却被谭戈按住了回复的手。
谭戈稍显冷静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出。
“你想诱骗我们去外星人地盘送死?”
参谋官一惊,麦克曾就这个问题给过他回答话术。
不知不觉间…刚刚已偏离话术这么远了?
他沉默片刻,回答道:“我不会诱骗自己的同胞送死,我向上帝发誓。”
“如果上帝真的能让人为说谎付出代价,这世界就不会有末日了。”
参谋官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做才能取得你的信任?”
谭戈的嘴角露出抹诡异的笑容。
“明天见面时,你最好带上一头外星人,杀死那头外星人做投名状,我们才有合作的可能。”
参谋官冷笑。
这提议,早就在麦克上校的预料当中。
用一批人命做人类反攻的筹码…是个划算的买卖。
参谋官试图让自己声音显得挣扎。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