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是让从昕玥就暂时待在这里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过来也方便些,”罗奇峰也表示从昕玥留在中心会比较好。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梁泽见李默和罗局长都希望从昕玥留在这里,也就没有再坚持,“那我以后有空的时候能来看看她吗?”
“可以,等她稳定了,你随时都可以来看看她,和她聊聊天,这样对她的治疗也很有好处的,”李默是希望梁泽能亲眼看到这个过程,而且是真心能接受这样的状况。
“好的,”梁泽心里还是像压着一块巨石似得透不过气来,他多希望从昕玥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没有光环,没有头衔,也没有聪明的脑袋,这样她就不会被人利用,也就不会把自己陷于这样痛苦的境地了。
从昕玥就这样被留在了心理诊疗中心,彻底和外界脱离。梁泽偶尔来看看从昕玥,却总是没有机会和她说说话,因为李默告诉他从昕玥清醒的时间很少,而且为了防止从昕玥的第二人格冒出来做什么过分的事,李默和中心的人员只能把她绑在床上,手脚都用皮扣固定。
梁泽透过玻璃幕墙看着手脚都被绑住的从昕玥,心里总是会想起罗局长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无比愧疚。
“一定要这样吗?”梁泽觉得这样绑着从昕玥,实在太残忍了。
“没办法,最近从昕彤只要出来就会做一些非常过分的事,甚至还会自残,”李默眼见梁泽皱着眉头,心痛难耐的样子,却也不能做什么。
“自残?”梁泽不敢相信,从昕彤居然会自残。
“这种自残更像是挑衅,想让从昕玥这个主人格不在出现,”李默告诉梁泽这其中的原因,“作为第二人格的从昕彤,她更希望自己成为真正的存在,被人们认可,而不是以一个病态的影子存在着。”
“可从昕彤毕竟是不应该存在的,不是吗?”梁泽不明白从昕彤明明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格,却一直这么强势地想要代替从昕玥,成为真正的存在。
“没有谁是应该存在的,也没有谁是不应该存在的,”李默很冷静地反驳了梁泽的话,“这世间很多事都是没有定数的,他们之间就是一场博弈,从昕玥的身体就是他们博弈的战利品,谁赢谁就是真正的从昕玥,谁也无法否认这一点,无论是从昕彤还是从昕玥,都是从昕玥,都是她人格的一部分,密不可分。”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她在那里痛苦地挣扎,直到他们自己分出胜负吗?”梁泽看见从昕玥的第二人格从昕彤每次冒出来的时候都会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这些皮扣,常常是把自己的手腕和脚腕磨得血肉模糊。梁泽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转过身低下头,想要回避看到这些让他揪心的画面。
梁泽不去诊疗室的时候就会电话联系李默,了解从昕玥的情况,听着李默的话,只觉得这些话就像是锉刀在不停地搓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让自己痛彻心扉。他不敢想象从昕玥是怎么一次次熬过来的,要是自己的话可能早就撑不过去了。几次下来从昕玥已经被折腾的体力不支,几乎都是靠点滴在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