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我哪里没做好，你说了说不定以后我能改得更好呢？”穆川却是很有耐性地想要让从昕玥说说这里面的门道。
“你已经很好了，一天到晚面无表情，一般人是很难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从昕玥抬眼，见穆川站在那里，很有兴致的样子，“看你这样子，我今天要是不说点什么，你是不会离开的了？”
“是的，”穆川沉着应答。
“那我要知道，老大到底有没有跟你联系？”从昕玥很想知道莫西到底有没有再次出现。
“你不是都从我脸上的表情里读出来了吗？怎么还问我？”穆川嘴角一抿，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
“我想知道的是老大是跟你面对面见面了，还是只是电话跟你联系了？”从昕玥知道穆川这是故意戳自己。
“电话，”穆川也没有多余的话，“他还让我帮他做两件事。”
“什么事？”从昕玥想知道消失了近一个月的莫西会让这个心腹做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看出我今天和前几天到底哪里不同了？”穆川还是很想知道从昕玥到底是从哪里看出自己已经和老大联系过了的。
“微表情，”从昕玥也就不卖关子了，“每个人在面对不同的情形时表情都会有细微的变化，心情不同时表情也会有细微的变化，这些变化一般人很难察觉，比如眼角，嘴唇，指尖的动作，还有你说话时的语音语调，都会泄露你的情绪的变化，”
“是这样，”穆川认真地听着从昕玥说的话，在他听来这一切都很新鲜，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先说说脸部的微表情吧，你今天明显眼角和嘴角上扬，一看就知道你今天遇到了好事，然后就是你的手指，你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你之前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手指总是有意无意地敲着楼梯扶手，虽然很轻，但是我确实看到了，这样表示你心里很愉悦，最后说说你说话的语音，你之前一段时间跟我说话一直都是很低沉的，没有高低音变化，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但是今天，你开口第一句话音调就比平时高了一点，而且你后面说话的时候也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这都表明你今天出门遇到了好事，对你而言，能让你这样一个万年寒冰一样的人有情绪变化，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联系到了老大，怎么样，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满意，”穆川暗自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站在台阶上，而从昕玥看似迷迷糊糊的，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真不愧是专业出身的。穆川想着这个女人真是不得了，精神这么不济还能看出这么多，要是她精神完全恢复了，全神贯注地去观察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在她面前还会有秘密吗？穆川心里突然感到了一阵不安，他甚至开始回想自己以前在她面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应该出现的动作和表情。
“现在该你说了，”从昕玥发现穆川一直在发愣，好像是在想什么出了神，只能开口提醒一下。
“哦，好，”穆川立刻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依旧用不怎么精神的眼神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