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飘点头道:“是啊,舍弟尽心尽力替我照看飘雪楼,不料竟有恶人对他下蛊,存心要毁了我飘雪楼。”轩清欢秀眉微蹙,冷冷的道:“依你说来,须有内功甚佳之人,运功医治,给北冥雪逼出体内的金蚕蛊毒,是不是?”
北冥飘心中惊慌,连连点头,却不说话。过了良久,李清清微微一笑,只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指着躺在床上的北冥雪,道:“傻弟弟,快去给他一个痛快吧。”
轩天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弯腰搬起北冥飘上身,随即盘膝坐在床上,双掌贴在他背心,以真气内力输入他体内,过了片刻,忽觉他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将自己送过去的真气内力吸得干干净净。
过了一盏茶时分,轩天身上气焰略熄,显是耗损了极多内力。李清清见北冥雪仍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隐约觉得情形大大不对,低声在轩清欢耳边道:“咱们不会中计了吧?”
轩清欢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旧都之中,有谁敢打咱们的主意?”嘴角边带着微笑,悄声道:“不过依我猜想,傻弟弟确是中计啦。”李清清一听,不禁“啊”的一声,脱口大呼。
轩清欢急忙按住了她嘴,在她耳边低声道:“此时好戏当头,咱们别说话啦,瞧瞧热闹即可。”李清清咬着下唇,呆呆的望着轩天,心想:清欢姊姊聪明伶俐,有她在身边,自然不会出事,只是不知轩天哥哥中了什么诡计。
又过良久,轩天已然疲耗过甚,全身大汗淋漓,登感一阵晕眩,心下凛然:今日打斗,我已耗损内力不少。现下内力不住吸去,怕是只消三四个时辰,我的内力便会耗竭无存。一转念间:事已至此,能怎么办呢?我还是专心致志的给他医治罢。想到这里,不断催劲,盼着逼出他体内的金蚕蛊毒。
再过两三个时辰,轩天身上气焰登时消去,鼻尖上隐隐渗出一粒粒汗珠,肚中已是饿得厉害,不由得心神交疲,暗暗叫苦:今日比武是耗了我的精神,给他医治更是损耗我的功力。唉,早知如此,我便不来这过典大会了。
便在此时,只听得北冥雪大叫“北冥飘!北冥飘!”轩天大喜,将北冥雪往床上一放,但见他瞪起双眼,叫道:“你奶奶的……”他话未说完,便已蜷成一团,双眼一翻,抽搐了几下,一动不动了。
突然之间,轩天心中自喜变忧,伸指去他鼻息,着手冰凉,知道他呼吸已停,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叹息声中充满了自责、释然、怜悯之情。李清清温言劝慰了轩天几句,心下凛然:莫非北冥飘算计的是北冥雪?
北冥飘嘴角便似笑非笑,两道泪水从脸颊上掉了下来,叹道:“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啊。轩大爷,你不可暗自惭愧,我深知你已出全力。”过了片刻,才道:“唉,我先行带你们去书房取了宝贝,再好生安排如何厚葬我的傻弟弟。”轩清欢点头不语,心道:好狠心的一个哥哥。
北冥飘伸袖拭了拭眼泪,便带着轩天等人走回书房,将宝贝逐一交给他们手上,又将一盏风灯交给佩兰,目送他们的身形正在黑暗之中消失,不由得嘴角上带着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