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栎至少有合法进入人世的证明和依据，她起步就是地狱。
没有方川这个‘外挂’，白灵雨只能说完全没好果汁吃。
正如此，她对方川抱有极度的信任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
而江妙漓在精神世界之中的对话，则是让她像是隔着雾气看东西一般，思考这股情感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这是……’
放下手中相片，白灵雨的视线逐步挪向桌上的相册。
相册封面为暗绿色。
掀开相册封面。
第一页放着的是一张全家福，
从面相上看，被抱在怀里，身穿一身大红花棉袄的小孩应该就是方川。
抱着方川的则是他的父母。
而在父母身前的凳子上，还坐着两位中年男女，看样子应该是方川的爷爷奶奶。
相片早已泛黄褪色，白灵雨却看得全神贯注，炯炯有神。
向后翻看，其中还有老一辈人拍摄的老照片。
从照片的细节和褪色程度来看，这些照片至少也有二三十年了。
白灵雨站在桌前看得入神，每一张相片她都能看好久好久。
一页…两页…三页……
不知翻了多少页，白灵雨的动作突然停住。
相册里，她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回忆碎片。
相册之中没有什么美丽动人的景色，也没有什么如那两张照片般惊艳的画面。
它就是十分平常琐碎的相片。
里面有白灵雨大快朵颐开心的满嘴流油的相片，也有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的相片，还有前几天带白泽和大黄一起去夜市逛街的相片…
这些相片十分碎片化，却在白灵雨看到相片时，能第一时间回忆起当时开心的氛围。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完全没注意到。”
轻声喃喃，注视照片许久，白灵雨继续向后翻去。
属于她的回忆很多，属于江妙漓的回忆也不少。
只不过相比于白灵雨像是被人拍下的琐碎日常，江妙漓的照片更多是她主动留下的。
第一页和第二页，清一色的都是站在方川床边的自拍。
从这些自拍里，她还能看到方川四仰八叉的睡姿。
“噗……嘿嘿嘿！方川照片里的睡姿和现在一模一样…”
白灵雨捂嘴偷笑。
在这一页后，都是属于江妙漓自拍以及和她拍方川的照片。
似乎能感同身受，白灵雨也感受到了属于江妙漓的开心。
就这样，江妙漓一页一页继续向后翻去……
白泽、大黄、沈栎…
厚实的相册被一张一张的照片所铺满。
直到最后翻至空白，白灵雨的动作才堪堪停了下来。
望着空白页许久。
白灵雨悠悠回神望向方川。
在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为什么方川能和它们这群‘异类’可以如此友好相处。
那是因为方川……真的把它们当做了家人，当做了朋友。
即便可能这份感情十分短暂，方川也可能会在漫漫时光中老去，记忆往后也可能模糊不清，但他也想在此刻属于一霎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