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聪明的端木先生一定能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呵呵’，我要是能知道别人脑子里想的事情，我还在这里待着？所以你想说什么？”
海棠轻叹：“端木啊，你有做出过‘自己不会做的事情’吗？”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说具体一点吗？”
“就是，前几天那次，我在最后和你‘交换位置’了来着。”
“是有这么一回事……”结合海棠先前说出的那番话，零柒托着下巴说，“你的意思是，你原本不会这一招，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自己用出来了？”
“其实……倒也不是，你靠过来一点。”
零柒向一旁挪了一下，直到海棠伸手所能触及的距离。
海棠将手放在零柒身上，然后闭上眼睛，聚精会神。接下来，便又发生了和那天的情况——两人位置交换了！
只是……因为两人的坐姿不同，朝向不同，位置交换过后，两个人都毫不意外地摔到了地上。
“嘶……”海棠揉揉屁股，站起来，“这其实是一个名叫【互形】的权术，是一种中级质量系权术，简单来说，就是我可以和任意含权量个体进行位置交换。”
“感觉挺不可思议的啊，”零柒也站起来，坐回海棠刚才坐着的沙发上，“这是什么原理？”
“好像跟什么‘量子力学’有关系的来着，不过我不太懂。”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问题啊！”海棠跺跺脚，“我之前，只是听林大哥讲过【互形】的原理，原理后面牵扯到的理论什么的我甚至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实践了。可是，我那天就是用出来了。”
“难不成，你真的是天才？”
海棠偏偏头，想了一想，然后拍拍手：“对哦，你说的有道理！”
“你还是当我没说吧……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权术怎么用，但是不知道它‘具体’怎么用，之前也没自己试过，结果那天就用出来了？”短暂的思考过后，零柒得出结论，“——说不定是运气比较好呢。”
“不，不对……这和运气应该没有关系。”海棠扶着脑袋，“我的脑袋里可是装着比一般人多得多的东西哦。其实，我用的每一招，都是有严格的使用场景限制的，我十分清楚面对什么状况时应该怎么去做。实话说，当时，在用出【互形】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把你推开，而不是想着用【互形】。”
还有……那次，别动队筛选测试的那一次，我也是不知道为何……用出了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招式。
零柒十分头大，海棠说的事情，自己完全理解不了。他并不清楚超忆症患者的记忆原理，海棠所说的事情细节又太模糊，零柒即使有着不差的推理能力，面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啊。
见零柒一言不发，海棠越发着急，都快要哭出来了。
零柒一看海棠如此，也稍稍有些慌了，看来这件事情对海棠来说真的很重要。
情急之下，他便说道：“这不也挺好的吗？至少结果是好的。而、而且啊，总是按照记忆里面正确的事情去做的话，那不是就和电脑没什么两样了吗？咱们是活生生的人啊，有自己的思想才对啊。”
“这样……也挺好的吗……？”海棠喃喃自语，“可如果，我哪天真的因为这个毛病，做了错事怎么办？因为这个，我现在根本不相信我做的都是自己能够理解的事情——就好像是有另外一个我，在代替我做决定一样！”
说到“另外一个我”，零柒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反应。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这种事情也确实挺可怕的，万一哪天，自己做了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而不自知的话……
那应该去怪谁呢？
“我觉得吧……嗯——”
零柒皱着眉头，踌躇了好久之后，终于给出了一个建议。
“你不然去看看医生？”
“我没病啊！”
“准确点说——是精神科医生。”
“你是在骂我吧？你绝对是在骂我的吧！”
我没有啊……
零柒在心里无辜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