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团五人冲出病房,跌跌撞撞地窜进了一个破旧的走廊里。
头顶惨白的灯光不停闪烁,年久失修的墙面四下剥落,处处凹凸不平。整条走廊忽明忽暗,阴森的气氛弥漫其中。
见黑色骷髅没有跟着追出来,众人哆嗦着在走廊寻找出口。可一直走到底部,沿途的房门全都被上了锁。
难道要原路返回?几人哭丧着脸相互对视,孙景却似乎有所发现,靠近墙壁摸索几下,便拉开一扇方形铁门,露出一条黝黑狭长的通道来。
这是运送垃圾袋的卫生通道,通道略朝下倾斜着,里面提前散落着一些荧光棒,发着森然的绿光。
看来这应该是通往下一个场景的通道了。
他们四下打量,确定只有这一条路,也只能弯腰走了进去。
刚走了没一会,耳边就隐约传来小女孩的啼哭声。众人听得有些头皮发麻,也无法再转身离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弯腰往前走。
这时走在队伍中间的孙景又讲起了故事。
一个少女在独自住院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她一直和自己的玩偶‘金发玛丽’玩过家家。
有了她的陪伴,漫长的住院生活总算没那么苦闷。
在出院的时候,兴高采烈的她却将玛丽遗留在病床上,将它给丢弃了。
半夜,家里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当她睡眼朦胧地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稚嫩而又有些口齿不清的声音。
“我是玛丽,现在在垃圾袋里……”
少女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将电话挂断。
她正惊魂不定,电话很快再次响起。
“我是玛丽,现在出了医院门口……”
直到半小时后,响起了这样的电话:
“我是玛丽,现在在家门口……”
少女鬼使神差地打开门,门前却空无一物。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谁对自己恶作剧时,电话继续响起。
“我是金发玛丽,现在在你背后。”
这时落在队伍后面的高个男忽然反应过来,金发玛丽,金发玛丽,莫不是刚才钥匙上别着的那个金发玩偶?
这……不会真有诅咒吧?
想到这,他背脊顿时一阵发凉,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他们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跟上了一名女孩,一头漂亮的金发,却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在脚下森然的绿光映射下,五官狰狞得好像来自地府的修罗恶鬼。
高个男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爆出高音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前就跑。
正听着鬼故事的其他人被他惊扰,回头一看也吓得大声惨叫,呼啦啦地一堆人手脚并用,争先恐后地爬出了逼仄的通道。
看到游客团屁滚尿流地逃离通道,那扮鬼的工作人员却紧张地四下张望,随即取下金色的假发,急匆匆便从墙上的暗门离开了。
在她身后暗中观察的华阳虽然奇怪员工的反应,却对场景的套路赞许地点头称道。
这两个场景环环相扣,利用道具埋下后一个鬼故事的伏笔,短时间内就可以让游客全身心地代入进去。
又学到了一个好套路,华阳再次掏出纸笔,小心地记录下来。
他正要继续跟上游客团,却听见‘吱呀’一声,暗门再次被推开。
下一刻,他与满脸苍白的孙骅四目相对。
猝不及防被逮个正着,华阳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么大一个人,逃票被熟人老板当面逮个正着,他恨不得立马就找条地缝钻进去。
下意识想转身就逃,但又想到孙骅曾见过他,可是认得这身衣服的,怎么办?
焦急间他看到孙骅苍白的脸色,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随即他气势一变,渴求地盯着孙骅脖子上跳动的血管,左手缓缓伸到右耳后,一点点地摘下喰种口罩,同时激动得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华阳不知道,鬼屋工作群里早已乱成一团。那几个自以为见鬼的员工和总台几番联系下来,其他人已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