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崇祯二年的时候,张溥又回到苏州,联络南应社同道孙淳、杨彝等人,然后再次发出大量请柬,邀请天下各地名士一起到苏州聚会,这一次应邀前来的天下儒林名士共有七百余人。
这些士林名流在张溥组织下,于苏州宣誓建立了一个士林联盟,并将之命名为复社。
复社成立之后,张溥又多方奔走筹集复社资金,然后组织会议,出版集,宣传政治主张,把整个江南的舆论逐渐地掌握在了复社的手。
钱谦益等“四钱”虽说是后期东林党人在朝的大佬,而其在民间的各种活动,主要是有张溥、孙淳、周钟、杨彝、陈子龙等人主持的复社在协调组织。
可以想象的到,要是不把这个张溥给弄走,这个人会在整肃东林党的过程发挥出怎样的负面作用。
这一点也正是崇祯皇帝在动手收拾钱谦益、惠世扬等人之前,将张溥支开,让他跟着姜曰广等人前往朝鲜传旨的原因。
现在正好,不管到底处于什么考虑,张溥自请留在朝鲜,在朝鲜建书院,开讲坛,传播正统儒家学说,这都是如今这位崇祯皇帝乐见其成的大好事。
所以,在接到了姜曰广从朝鲜汉京发回来的奏报之后,崇祯皇帝很快下旨让内阁、礼部和理藩院会商大明向外藩属国派遣常驻使节的问题,并决心从朝鲜国率先开始。
然后,在山西剿贼前线的军报送到北京之前的那一天,一队锦衣卫人员,带着给姜曰广、张溥、李信和朝鲜国主李倧的旨意,以及几个装满了四书五经、朱子大全之类儒学经典的大箱,从北京离开,经天津,前往东江镇和朝鲜而去。
崇祯皇帝在给张溥的旨意之,不仅任命他为大明朝廷常驻朝鲜国的钦命使节,而且同意了他的请求,允许他在朝鲜国筹建书院,招收弟子,传播和广大正统儒学。
特别是,崇祯皇帝还特意提醒他,允许他从江南士林之,招募自愿前往朝鲜讲学传道的儒林名师,为朝鲜的儒家子弟授业解惑。
对崇祯皇帝来说,他巴不得这些人赶紧都滚去朝鲜呢。
这一时空之,由于张溥了进士,而且由于这一科进士的扩招,使得张溥没有参与发起并组织北应社,所以应社的活动还是局限在南直隶,特别是应天府范围内。
没有了历史的北应社,自然也没有了原本历史的那个由南北两京举人士子之的士林名流,共同组织而成的所谓复社了。
这一点,也让崇祯皇帝感到放心了不少。
因为历史复社的组织形式,虽然还算不是一个真正的近代政党组织,但是看起来也十分的可怕。
在张溥的策划之下,一群来自全国的人士大夫,应东林党几个大佬的呼吁,到苏州公开聚会,填写社员名册,共同推举领袖,然后在张溥等人发向全国的公告之联合签名,表达自己的学术和政治主张,这看起来像什么?
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的地方诗会或者地方社了,这已经是一种全新的政治运动形式了,一旦让他们真的发展起来,推广开来,这传统意义的党争可是要厉害的多了!
万幸的是,这个时空之,因为张溥被崇祯皇帝钦点为崇祯元年恩科的探花,一下子有了一种志得意满、一步登天的感觉,又被安排在翰林院天天誊写校订熹宗皇帝实录,所以他的命运也随之改变,根本没有那些时间、精力和兴趣,去组织一帮子落第的举人搞什么结社。
所以,这一时空之,在复社发展史至关重要的北应社,没有出现,而随之发生的改变则是,复社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