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炉这边只有苍灵院配的一套茶具和茶,也不知如何开口,便问:“喝茶吗?”
云梨却问:“有酒么?”
叶炉一怔,看着水灵灵的一姑娘,没想到竟然爱喝酒。
云梨看着叶炉的反应,自己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
又问:“双生之煞你听过吗?”
叶炉点头,林寒确实给他讲过。
“我生来就被千娇万宠,作为以后的少宫主培养,而云泥,”云梨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一生都会作为我的影子存在。”
“我知道自己的立场没有什么和她争论的余地,可是如果换我站在母亲的立场上,要么两个孩子都死,要么一个享尽风光,另一个受尽委屈,如果是你,你怎么选?”云梨好像在问叶炉,又好像在问自己。
叶炉不知道自己怎么选,他知道的是,云裳宫的每一任宫主,都做了第二个选择。
毕竟没有人能够狠下心来,看着自己所有孩子都死在自己面前,第二条路,起码让人心存侥幸。
倘若一个能好好活下来,另一个只要好吃好喝养着,总比都夭折了好吧?
只不过命中注定,终究有一人要成为牺牲品。
“我都不选。”叶炉最后说道,“不过是多么恶毒的诅咒,一定有破解之法,如果是我,一定会找到。”
“其实我也这么想,只是太难了,现在还毫无线索。”云梨落寞地说。
叶炉突然想到什么:“这就是你学习符篆阵法的原因?”
云梨一愣,没想到叶炉联想这么快,旋即点了点头:“对,从我知道有云泥存在开始,我就希望破解这个诅咒,起码不能让这个悲剧一代代地重复。”
云梨说不清楚,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而对方却一直不见天日时,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只知道,当时的感觉,不是庆幸,庆幸被选成少宫主的是自己,而是苦涩,苦涩命运的艰难和无理。
她第一次见云泥的时候,对方像一只黑暗中的小兽,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好像要冲上来把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而后来,云泥的表现,也和野兽无异。
她的父亲母亲,对这个被藏起来的女儿也是心怀愧疚,然而正如云泥所言,无论怎么努力想一视同仁,也无法弥补自幼父母之爱的缺失——何况还有一个掌上明珠般的云梨作为对比。
所有人自然是更偏爱天真烂漫的云梨,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若没有命运的戏弄,这本应是一对一模一样玉雪可爱的双生子。
云梨闭了闭眼,她还有件事,从未,也未敢和云泥说过——为了确保每一任宫主的安危,中了双生煞的双生子,影子的生死决定权,永远在正主手中。
不能决定自己的生也就罢了,倘若连死都不能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