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子前的人是个中年男子,面有横肉眼皮都有些耸拉,穿着一身灰袍,衣襟上绣有西番莲花纹,正是看到了这纹样霍姑娘才没有发作。
“算你识相。”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的霍姑娘一眼,哼了一声面带轻蔑,旋即无视几人招呼小二过来。
好在这一楼大堂足够大,很快就又找到一张桌子,霍姑娘这才带陈传二人坐过去。
“姑娘的性子嫉恶如仇,又十分刚直方才隐忍可是有什么内情,是不是和石佛寺有关”
“不愧是先生一下就猜到了。”
“倒不是我猜的,我看到他身上有那西番莲花纹,这个纹样素来是那些僧众爱用的。”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同先生好好讲讲,免得现在说出来叫先生倒了胃口。”
吃过饭,一行三人就上楼,小姑娘在房中坐定,先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将将其中隐秘,娓娓道来。
“那西番莲花纹的衣袍,一般人哪里能穿得上,非得是家里有人进了石佛寺当僧众的人家才有这资格。”
“他们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若真的知道这一切,除非是真的狼心狗肺,哪有人家会将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他们只当自己的孩儿进了石佛寺成了僧众做人上人,连带着家里也跟着一起享福,若是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孩儿早已尸骨无存,不知又该作何心情。”
……
一楼大堂那强占了霍姑娘桌子的中年男子,吃完饭就用牙签剔着牙,看到小二走出来他便招手让小二过来。
“这几样菜都不错,你去给我打包一份我要带走,多的就赏你了。”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从袖中拿出块碎银子直接抛在桌上。
“好嘞周爷,小的这就给您去置办。”
被称作周爷的男子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门外几个老乞丐坐在角落里,将这周爷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什么周爷,他周方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一根歹竹出了个好笋,叫石佛寺的大师们看中,他这才跟着鸡犬升天。”
“我跟你们说小半年前他除了有个房子以外,和咱们没什么差别,只可恨咱们娶不着媳妇儿,没办法生一个大胖小子,不然今儿个被叫爷的可就是我老李了!”
周方坐在桌前等了片刻,那小二就快步走出来,递过来一个食盒。
“周爷,您慢走。”
“嗯”
周芳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拎起食盒就往家走去。
从前他都住在城西城北,这两块地界都是贫穷人家的居所,如今随着他儿子进了石佛寺,一个当爹的也跟着鸡犬飞升天,就搬到了城东。
城东城南都是顶顶繁华的地界,凭借着每月从石佛寺送来的资粮,周方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拎着石盒哼着歌,从大道上转到一个巷子。
巷子里很热闹,几个小孩跑来跑去,在他家门口一个妇人正坐在台沿上,痴痴的看着这几个孩童。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快进去!”
妇人正是周方的结发妻子,只不过看他的态度就知道这二人并不怎么恩爱。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就扭着腰肢打开门,这是他新娶的妾室,很得他宠爱。
“宝贝儿,想我了没有?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