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卑职只是听闻渔翔城的港口扩建后一直十分繁忙,而那一带及其附近的街道都成为禁区,任何未经许可的人严禁靠近。我们和四大家族为此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少好手都在那儿被沉海喂鱼了。”
樊经估摸着这一切的玄机都藏在渔翔城的码头扩建上,似乎有个大秘密正在那儿静悄悄地发酵。
换了别的时候,他一准儿亲自出门去探究竟,弄明白这幕后的真相。
可惜现在盈城忧患重重,四大家族的当家人又不知道趴在哪家的书房里密谋算计自己。
他哪能离开盈城半步,只好暂时把心里的好奇心和疑问压下去。
他叹了口气,对张肃叮嘱道:“有渔翔城的牵制,咱们肩膀上的担子能轻一点,他们的事儿先暂时放一边。张肃,你让人暗地儿盯着那四个老狐狸,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告诉我。必要的时候……”
“末将遵命!”
在元澄的书房里,大伙全围在一块儿,就跟开茶话会似的。
元稹从剑波关的回信一拉开,瞬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天牛山的那帮流民匪竟然没跑到预计地点?!
王葛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他嘟囔着,“那帮流民匪咋就人间蒸发了呢?我可是在那布了人马的,虽然不多,但至少能唬住那帮穷光蛋啊。”
他瞅了瞅房里,似乎是在找人站他那边。
元澄倒没马上搭理他,他拿着信纸挥舞,看样子像是想找出更多的奥秘。
“咋不可能呢,难道我那小幺敢公然违抗命令,悄无声息地端了那帮反贼?”
房里一时有点静默。
要说咱们盈城的贸易坊市,郭品波就是个苦撑的主儿,他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像自个儿遇到了啥大事儿。
生意一落千丈,损失惨重,现在可好了,全押在粮食上,这让他焦虑得像像猫爪挠的,过得紧张兮兮。
樊经和张肃吵得正欢的时候,郭品波瞅准时机看向了赵泰来。
他期望这位老大能够拿出妙计拯救自己的生意。
赵泰来捏着胡须琢磨着,他已经派了鬼虱的精探去摸清天牛山流民匪的底细。
元家子弟奔赴越东仓的决定虽然能短期内吓吓樊经,但这跟疗伤似的,不能立即解决那个烂疮痈疽般的隐患。
他一直想留下樊经,因为换人又是一场折腾,四大家族得花时间来适应和调适。
而更让赵泰来乐的是,要是这帮匪徒能够攻占渔翔城,那么他们现在面临的危机就能解决一大半。
到时候,他们就能悠哉悠哉地对付那啥骆西人的事儿,这才是赵泰来最想看到的结果。
想到这里,赵泰来的嘴角自觉地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自从天牛山的流民匪被彻底消灭之后,原本驻扎在劈云谷周边的部队就匆忙撤离了,这简直给鬼虱的精探提供了如鱼得水的场地。
他们火速确认了那帮匪徒的窝点已经被烧成灰烬,并且从几个想要跑路的匪徒口中得知了王阳已经挂了的消息。
这突如其来的重大情报让精探们不得不赶紧报告给赵泰来。
一名鬼虱的精探不顾元家管家的挽留,冲进内院,直奔书房,并大声呼喊赵泰来。
书房里的赵泰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发雷霆地痛骂这个冒失的秘探,反而立刻像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把眼下的议题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飞快地冲了出去。
一看到赵泰来,那个鬼虱扑通一声跪趴在地,磕磕巴巴地嚷嚷:“大爷,天牛山那些闹事的流浪汉们完蛋了!”
这一爆炸性的消息把赵泰来给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会儿,一阵杂乱无章的马蹄声在门外咆哮,渔翔城的快马已经杀到门口了。
马背上的探子在元家管事的引导下,疾速冲进了书房。
一见到赵泰来,他立马嚷嚷道:“大爷,渔翔城的粮食价钱疯长了五成。”
这个消息就像扔进湖中的大冰块,引起的波动可不是一般的小。
郭品波紧跟着赵泰来走出来,听到秘探的报告后,他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呲牙咧嘴道:“一下子长这么多,难道他们的粮仓见底儿了吗?”
他的话刚说完,王葛脸上的乌云瞬间就烟消云散,换上的是一张得意洋洋的笑脸。
他跳着脚嚷嚷道:“真是天助我也,那还等什么?赶紧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