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自己的全部银子都打水漂,临走前郭品波特意凑上前瞄一眼王葛,确认他还撑得住,便一脸狐疑地凑过来,“赵老,樊大人是什么时候收到渔翔城的消息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赵泰来叹息一声,“骗他的,郎中不是说了么,他不能再受一点打击了,否则就过不去这个坎了。咱们四个的身家性命现在全拴在越东仓,要是这个时候王老去了,那么多银子咱们找谁要去。”
郭品波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瞧了瞧天色,“时间不早啦,这个时候渔翔城的回信也该到达樊大人手里。”
赵泰来心中掂量一下,“走,咱们过去瞅瞅!”
樊经在接到渔翔城的回信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立即召来张肃,将信函递给他查看。
张肃匆匆扫了一眼信里的内容,脸色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大人,这个三殿下究竟在想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一旦骆西人占领了越东仓,越州就岌岌可危了吗?他怎么能对此毫不在意?他真以为渔翔城能够独善其身,不受影响吗?”
樊经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脸色复杂。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这个三殿下确实不走寻常路,他的心思深不可测。不过,就算越州丢了,他最多也只是失去一个地盘,还可以回到冶城继续他的纨绔生活。但你我则不同,我们的前途和命运都绑在了越州。既然他不愿意救越东仓,那我们就自己来救!”
张肃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大人,越东仓目前只有两万兵马,加上我们的兵力,也不过三万人。而对面却有近十万的骆西大军,实力悬殊太大了。我们这样贸然行动,恐怕会……”
“哼,”樊经打断了他的话,“这正是本官夺回军权的大好时机!张肃,你莫非忘了我们当初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就是因为我们手中的兵力太少,无法与四大家族抗衡。现在,正是我们借助这场危机,壮大自己的好机会!”
樊经举起一摞公函,“这些是我向越东所有县城发出的调兵文书。现在那些县城的驻军已经不再效忠于元家嫡系,而是只认这些文书不认人。如果我调集这些兵马去越东仓,并委任你为统帅,你觉得如何?”
张肃心中清楚,这些驻军加起来尚有八万人,再加上盈城的兵马,一旦进驻越东仓,必然会对元家形成强大的威慑。
而且,他听说元澄现在病重得下不了床,而且大多数元家子弟也已经战死,剩下的很难再掀起什么风浪。
这确实是夺权的大好时机,他不禁在心中赞叹樊大人的算计之深。
“末将愿往!”
“张将军,这样一来,你对阵骆西人可有胜算?”樊经进一步询问。
张肃的脸色稍微暗淡下来,他明白即使己方能够完全整合越东仓的人马,新组成的军队仍然是群乌合之众,没有经过磨合,很难与在战争中历练出来的骆西人对抗。
然而,樊经却笑了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让张肃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赶紧向樊经请教。
“骆西人造反,其实是因为他们日子过不下去了。而原本承诺给他们的粮食又因为各种原因运不过去,你知道这是谁造成的吗?”
“四大家族啊!”
樊经自问自答,“骆西人除了打仗,再不会其他本事。即使他们全部占领了越州,也无法驾驭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
张肃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我已经修书一封送往骆西人营地,希望通过谈判消除战争,只要我们承诺能够提供足够好的生活条件,我相信他们会选择和平而非战争。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从元家手中夺回兵权。”
“大人,那承诺的物资怎么办?”
樊经大笑道:“一旦我们夺回了军权,四大家族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他们自然会为我们提供所需的物资!”
张肃茅塞顿开,当即拜服。
就在这时,管家在门口报告说赵泰来和郭品波来访。
樊经笑了笑,“看来我们的羔羊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对张肃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先行离开,然后朝门外喊道:“快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