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云汉似乎看穿了周复,笑道:“周老弟,吾与万兄之间的事情与汝无关。吾教汝剑术亦是心甘情愿之事。汝一定要好好学,不可辜负了吾一片好意。”
周复振奋道:“是,老哥哥。”
“好!江湖儿女就应该性情直爽,切莫为那些细枝末节纠缠不休。”邈云汉教训道。
“但听老哥哥之言。”周复将态度端正起来,准备好好学习剑术。经过一趟长跑,大汗一出,此时他浑身通畅,脑袋也在不知不觉间好了过来。
“汝平时练的是什么兵器?”邈云汉问道。
“铁枪。”
“嗯,”邈云汉沉吟道,“枪乃兵器之王,阵战所用者莫若枪也。而且汝所用乃是铁枪,想必臂力不小。”
“枪重三十余斤,双臂皆有二百余斤之力。”周复也不隐瞒自己的实力,将数值报了出来,这些都是他自己亲自测量过的。
邈云汉听后不禁咋舌,但是他依旧教训道:“力量虽足,却非击剑之道。世人皆知,剑为百兵之君,乃君子之服。君者,尊也。剑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故欲学剑,必先练心。不过时间紧迫,这些只能由汝日后慢慢体会了。吾要教汝的乃是击剑之术。”
周复初时听着还觉得蛮像是面授机宜的情景,到后面怎么觉得是在上一种类似武术科学的课了。
这也难怪周复,在他所做的“梦中世界”里,武术向来都是被描述得神乎其神,特别是在一些武侠小说中,与其说是武术不如说是法术。
而真正的武术应当脱自战场,是靠人的力量和技巧杀敌取胜。
“步法、手腕、双目,这三样便是吾灵感剑击的要诀所在。步法为进退之要,手腕为运剑之要,双目为虚实之要。汝本来就有武艺傍身,功底扎实,学吾剑术可事半功倍。”
“进退、运剑我都能够理解,但是何谓虚实呢?”周复问道。
“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虚实之要,在乎用智。料敌先机,运筹帷幄,用剑犹如用兵。如此方能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吾之剑术并无固定招式,皆凭灵感,故称之为灵感剑击。”
“请老哥哥指教。”周复听了邈云汉所说,心中一片明朗,对武术之道亦稍有助益,只是剑术入门容易入道却难。
邈云汉也不再多言,只管尽心竭力将自己平生所学教于周复,至于周复能学多少,只能看他个人的领悟能力了。
二人削竹为剑,相互攻击。
初时,周复运剑的手势、方法都按用刀的路数来,虽然在反应、力道等方面都很是厉害,但是在邈云汉面前总是接不住三招。
反观邈云汉气定神闲,一手握剑,一手负于身后,脚下生风,心之所至,剑已抵之。
周复一抬手,他便已知道剑要从哪个方向进攻、力道如何、是劈、是斩、是刺,将对方分析得犹如一个透明人一般。
周复为之叹服,收起一身傲气,乖乖地跟着邈云汉学击剑之术。
从最基础的手势、步伐,再到战斗中的技巧和高超的击剑策略,以及对敌人身体、心理状况的分析方法,邈云汉将自己几十年来的经验总结皆倾囊相授。
周复进步神速,练到下午,虽然还远远不及邈云汉,但好歹能在他剑下强撑十招不败。
“哈哈哈”邈云汉欣慰地大笑起来,捋着长须道,“灵感剑击已得其传矣!周小弟之天赋,乃吾平生仅见呐!”
“皆赖老哥哥悉心教导。”周复躬身道。
“既然汝已得吾剑术真传,今晚便随吾去干一番大事,汝可有此胆量?”邈云汉故意激将道。
“有何不敢!”周复也是一时意气风发,虽然还不知道到底要去干什么,但依旧一口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