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波折不需要说,说出来只会让清微担忧。
“我想去蜃土那边了。”
“前往蜃土一事非同小可,我跟你一起去!”
去蜃土之前势必要跑一趟镇守府,黑白依稀记得,镇守府的红袍青年血珀好像说让自己下次来的时候带两只鸡过去。
除了自家铺子,两人走在天福街上不时与周围之人打招呼,掌柜的邓至看见两人微微一笑,二人抱拳行礼。暂且不提邓至先前去过铺子,黑白渡劫成功之后,邓至还差店伙计送去了贺礼,两件价值不菲的法袍!
卖吃食的铺子相对于别的铺子来说很是显眼,毕竟吃食铺子少不了堂食门口肯定要摆上几张桌子,犹记程伯说师尊尚在之时也是这般,不过现在自家桌子都摆在院里吃灰,应该没什么机会摆出来了。
地馐珍?想必就是这家了,门口还有熟人!
“贾兄、冯兄、蒋兄!”
三人正是胖子贾长生、肤色黝黑的冯元峰,还有身材颀长的蒋冠,三人都是筑基大圆满若非有意压制此刻便能渡劫。前不久三人曾联袂登门送上贺礼,黑白与之攀谈了一会儿,勉强算得上活络。
“黑……额……白兄!清微姑娘。”
黑兄?黑熊?还是白兄吧!无法直接称呼姓氏的时候,人们大多会选择称呼其名。
“两位路过还是?”
说话之人正是蒋冠,而一向健谈的胖子贾长生受到黑白渡劫带来的打击太大以至于这些天来情绪不高,犹如晒蔫儿了的肉芽菜。
“受人之托,过来买几只烧鸡。”
黑白对于三人的感官还是不错的,同为年轻人贾长生和冯元峰在体魄上的造诣不低,至于蒋冠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子。
“哎?是你,咱们又见面了!吃不吃鸡腿?”大快朵颐的窦洁双眼弯成月牙,笑着问道。
黑白早就注意到邻桌背对着自己埋头苦干的窦洁,只不过窦洁的心思全放在面前的“敌人”身上,先注意到自己的是其身旁的马天心!
窦洁吃的满嘴油,扯下一条鸡腿,递到黑白面前。
“不了不了,回头我请你!”
窦洁闻言也不客气,扭头就捧着鸡腿吃了起来。
黑白走进铺子清微则是与黑白耳语了几句就近落座,就坐在马天心旁边。
马天心心里五味杂陈,事已至此她如何不知黑白与清微的关系!
窦窦,别吃啦!都怪你,渡劫的时候我就感觉清微不像是黑白的姐姐,现在正主来了你快帮帮忙忙啊!马天心很是不安,一个劲的给窦洁使眼色。窦洁明白马天心的意思之后更是低下了头,吃饭,不谈公事!
“两位有礼了!我叫清微,黑白的道侣。”
三个女人,一个笑意吟吟一个坐立难安,只有窦洁在那儿忙碌。
我就知道!看着清微笑吟吟的样子,马天心尽量让自己放轻松,“马天心见过清微姑娘!”
“我叫窦洁,这里还有一只鸡腿,你吃不吃?”
地馐珍铺子里。
“掌柜的,五只珍珠鸡。”
血珀曾说带两只烧鸡过来,这个两是约数,说带两只就带两只肯定不是那么回事,黑白索性带五只,礼多人不怪!
“好嘞,承惠五千灵石,客官初次来收四千八就行!”
黑白打眼一瞧,掌柜的个不高一身腱子肉,极为普通的长相中透露着淳朴并不像是个会狮子大开口之人。
掌柜的看出黑白心中的疑惑,开口说道,“这珍珠鸡吃的是灵米,饮的是灵泉,肉质鲜美吃起来不必那些珍禽味道差了,价格上自然也就高了不少,不过我这个店一直都是这个价,已经算是很公道了!”
不愧是血珀亲口点名要的烧鸡,五千灵石半个郡的跑山鸡都买下来了!黑白干净利落的的付了钱,幸好他身上还留了三万灵石,不然还要把清儿叫进来付账!
“我们走吧!诸位再会!”
清微闻言起身,道别之后随同黑白一起前往镇守府。
“哎哎哎!老马,你听我解释啊!”
马天心转身就走,窦洁见状连忙收好没吃完的半只鸡小跑着追上去。
……
两人来到镇守府,红袍青年血珀依旧百无聊赖倚靠在椅子上,阿大阿二正忙着扫雪,只是扫了一眼黑白二人之后就收回了视线,镇子上卧虎藏龙的太多了,两兄弟战战兢兢力求不那么显眼。
黑白心道,姚叔说着两兄弟是这石桥镇土生土长的鲶鱼精,不太聪慧胆子也小,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两位,请你们吃珍珠鸡!”
不起眼归不起眼,投胎一事谁也说不好只能看运气,两兄弟都是泥腿子出身,修行至今大不易,黑白深知其中艰辛,至于清微她的善心要比黑白还要明显上一些!
“不用不用,我们吃素,不吃鸡,鸡骨头卡嗓子!”
“笨蛋!珍珠鸡!珍珠鸡!”
“啊!珍珠鸡!珍珠鸡的骨头听说酥脆的很,多少钱?我们兄弟俩发了赏钱,不会白吃的!”
事成之后一人二百灵石,顶头上司血珀一向是言出必行!
“不用了,白送你们了,全当交个朋友!”
清微主动将一只被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珍珠鸡送到两兄弟面前。山中的精怪修行很苦的,就算开启灵智也不会多高,还需要后天不断修行。不同于妖族,精怪起先很脆弱,它们可以是一块石头也可能是一弯溪流,一旦碰上天灾人祸,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身殒灵灭!
“大人,我们两个想去蜃土。”
血珀闻言跳了起来,“见外了不是!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叫我一声老哥就成,是吧弟妹?”
领路人是程成,两次送药膳的是老饕,渡劫的时候江潼和姚靖都来了,如此排场如此的待遇几个人能享受到?他大周太子姬长空来的时候这几人一个都不曾露面!
“去蜃土?好说好说!先把你们两个的身份令牌给我,你们可能有所不知,石桥镇的身份令牌用处多多去蜃土自然也是可以的,要知道石桥令五国之内畅行无阻的说法可不是白叫的!那些没有令牌的人,一旦出现在石桥镇天字号街外都会被阵法无情轰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至于修士们相互之间送的那种令牌属于私制,用于人情来往再就是传递讯息与传讯玉简的差距不大的。”
血珀翻手间将两块锈迹斑斑的青铜令牌收走,抬手间取出两枚黑色令牌重新刻下了黑白和清微的名字,铁钩银画弥漫着淡淡的杀意。
“都是老物件了,镇子上死了不少人,他们死后,身份令牌便失去原本的作用。这些令牌被收回之后,只有经过镇守府重新颁发给后来的人才会再次生效。你们各自收好自己的身份令牌,炼化之后在上面留下自身气息,这样一来就算令牌丢失你们进入镇子也不会被大阵抹去。”
“老哥,这四只珍珠鸡还望收下!这令牌……”黑白出声询问道,这青色令牌换做黑色有何用意?
“那感情好,正好这里有一坛我自己酿的酒水,不值几个钱,算是礼尚往来了!你们两个对上妖族一定要加倍小心,千万保重!至于令牌嘛,不要在意,黑色比青色更为好用,只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知道这其中的区别为好。”
“那好,老哥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有空多来我这镇守府坐坐,老哥我一直有空!”
黑白清微二人离去之后,程成现身!
“你提到了韩褆?”
“是啊!”
血珀大大方方的回到位子上坐下,双腿重新搭在身前的案子上。
“他们两个不会知道韩褆是谁,也不会意识到受了你的恩惠。”
对于血珀吊儿郎当的态度程成向来不在意,这老家伙憋了这些年不曾大开杀戒已经极为不易了。
“我血珀是那种施恩图报之辈?修身养性这么多年老夫现如今德行很高!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