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乐巷后,你又追了几条街?”
听到这,杨庚壮突然愣住,紧皱眉头,陷入了努力的回忆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挠了挠后脑勺:“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可能是当时符酒已经开始发作,让我有点迷糊……”
有问题,绝逼有问题…陈金立马掉头,沉声道:“走,去长乐巷看看。”
长乐巷与金锣巷之间,除了几条小街小巷以外,还隔着贯穿整个乾元城南北方向的朱雀大道。
站在长乐巷的牌坊下。
陈金一眼望尽街头巷尾,除了店铺商家不同以外,其建筑布局,跟金锣巷一模一样。
跟毓秀坊相同位置的商铺,是一座规模不小的钱庄,叫做“亨通银号”。
“庚壮兄,我怀疑,你那晚晕倒的地方,根本不是金锣巷,而是就在长乐巷。”
陈金声音低沉。
难怪聂锋、宋天问和虎妖全都矢口否认,那晚在金锣巷见过杨庚壮…如此一来,就能解释得通了。
“只是有人通过改变招牌的方式,让你误以为自己是在金锣巷。”
陈金继续道。
招牌?
经他这么一提醒,杨庚壮眼前蓦然亮了亮,猛地想起:“对,就是招牌!”
“我昨晚在金锣巷,看到‘毓秀坊’招牌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头,现在终于明白了。”
“是‘毓秀坊’这三个字!”
“那晚我昏迷前,见到的‘毓秀坊’三个字,明显要大很多。”
果然是这样…陈金深吸一口气,指着钱庄的招牌:“因为,这块招牌,不但比毓秀坊大不少,而且字还多一个。”
对方为了能够遮住钱庄的招牌,只好将伪装的毓秀坊招牌做大了些,字体也随之变大。
原以为,这些小细节,杨庚壮这个大老粗不会察觉。
万万没想到,在陈金的提醒下,杨庚壮居然回想了起来。
杨庚壮抓了抓头:“我明明晕倒在长乐巷,为何又要多此一举,让我以为自己是在金锣巷呢?”
诚然,倘若对方只是想要陷害镇狱司,直接把杨庚壮丢在凶杀现场就是了,哪里还管什么金锣巷、长乐巷。
除非……
金锣巷有什么特殊之处,必须得让自己注意到不可。
“虎妖!”
陈金眸光一沉,“如果说金锣巷真有什么特殊,那就只有虎妖了。”
可问题是,虎妖乃是沈府灭门惨案的真相,对方如此做法,分明是在引导自己破案。
这又跟将杨庚壮弄到沈府以陷害镇狱司的做法,相互矛盾了。
“难道引我破案的人,与把杨庚壮搬到沈府的人,是两拨人?”
陈金随即又否认了这个猜测,“不对不对,如果是两拨不同的人,便不会出现这种互相矛盾的情况。”
“可如果是同一拨人,更不会这样……”
“靠靠靠……谁特么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金感觉自己的脑浆不断沸腾,好像就要炸开了一样。
虽然脑子里一片浆糊,但他还是捋清了一些思路。
“之前对于刑部的猜想,可能根本就不对。”
在此前,他强行将陷害杨庚壮的事情,与刑部潜入镇狱司盗卷宗联系在了一起,自觉在逻辑上也说得通。
可现在看来,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毕竟,刑部的人,倘若知晓沈府灭门案的凶手,根本不可能引导镇狱司的人去破案。
这泼天的功劳,自己人领,难道它不香吗?
长吸一口气,陈金闭着眼睛,积压了几下太阳穴:“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