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放孤竹把那布料解开,看到沐长风的伤势的时候,一双黑眸中顿时溢满滔天的怒火。“谁干的?”她的脸色阴云笼罩,沉沉的问道。沐长风的脚筋,竟然齐齐的被割断。她这跟了一路的血迹,应该就是从他脚上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鞋子,他的脚。可能是害怕伤他的人追上来,沐长风走到这里的时候用衣服紧紧的绑住了伤口,让它不再流血。所以她们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没有血迹。沐长风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孤竹,说到:“孤……孤竹……真好,还能见到你……”孤竹从空间里面拿出几颗丹药塞进沐长风的嘴里,再次的问道:“谁干的?”这些丹药都是她回来之后去买来的,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枉生……咳咳……”沐长风一边咳嗽一边说道,脸色几乎透明。枉生!孤竹响起昨晚那个被她揍了一顿的人,霎时,周身笼罩着一股骇人的森寒。“枉生……咳……想、想用我来威胁你……他把我关在地牢里,怕我逃跑,所以……咳咳……”所以枉生把他的脚筋给割了。“我不想连累你……所以爬到了这里……”光是听着,孤竹就觉得很心酸,怒火也越来越盛。脚筋被割断了,所以沐长风这一路都是艰难的爬过来的,来到这里的时候把脚包起来了,然后用两只手硬生生的爬了那么高的树,只为躲起来。“别说了三叔,我带你去治疗。”孤竹制止他继续说话。沐长风的情况很严重,脚筋齐断,如果不赶快治疗的话恐怕有危险。性命危险倒是没有,可是很有可能会一生残疾,再也走不了路!孤竹正准备伸手去扶沐长风,但是沐长风却羸弱的推开她,虚弱道:“孤……孤竹,别、别管我……去找……三皇子!他快不行了……”三皇子?那不是龙安寒吗?“他怎么了?”孤竹冷然问道。皇帝怎么会对龙安寒动手呢?他如果想要得到摘星楼的话,根本就不会对龙安寒动手……“皇帝、皇帝已经和……枉生勾结了……”沐长风气喘吁吁,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吃力,但是却依旧在尽全力的跟孤竹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三皇子在枉生手里……他的情况、很不好!”有什么事情,沐长风不会让她过于担心,所以一般都是说得比较轻,沐长风很少会用这么严重的词语,所以事情有多么严重就可想而知了……孤竹瞬间呼吸一窒。眼前飘过那温润的男子,想起他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角落里垂死挣扎,她的心就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很疼。孤竹没有亲人。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上一世的安寒对她很好,像个大哥哥一样,而她死了。这一世,没有安寒,却有一个龙安寒。他是一个朋友,一个异性朋友,唯一一个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