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姑,怎么回事啊?”吴玉田低声问。
“我也不晓得啊。”吴幺姐惴惴不安道,“我回去取了点儿菜油来,说给病人煮碗面条,最多出去了五分钟,回来就这样了!”
孟羽希像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了一般,一脸沮丧,喃喃自语道“我看了下,嫂子是重感冒,我给婶子用的药物就是普通的消炎药,应该没有问题啊!我打上点滴就出去了几分钟,一进来她就没气儿了。看她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脑溢血啊!真是出了怪事了!这可怎么办”
付品江感受到,孟羽希整个人似乎要垮掉了,关切地问:“孟嫂子,你这是咋啦”
“是啊,羽希,你这是咋啦”吴玉田也无比心疼地说。
“我没事!”孟羽希低声道,“我没事!”
“我奶奶是你打针打死了吗我不喜欢打针的医生!你是坏人!”刘启华对着孟羽希哭了起来,眼泪一时断了线。
孟羽希狠狠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吴玉田一把拉过刘启华,表情严肃地说“小兔崽子,不许胡说!”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刘启华哭得更厉害了,大喊着“奶奶!奶奶!你醒醒啊!”
然后爬到床上摇起了死者。一时,众人都是忍不住益发心酸。
随后,乡卫生院的人来了,经过一番查看,得出的初步死因是脑溢血。
医生还问死者平时是不是血压高,有没有服用药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几个大人不清楚情况,面面相觑,很茫然。
刘启华奶声奶气道“奶奶以前吃药的,现在不吃了。”
卫生院的医生继续追问是什么药,但刘启华一个小孩子怎么说得明白,再说一群大人也不忍心追问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儿。
“幺姑,您好好回忆一下,李二姐她平时是不是有什么病?走得这么突然,我觉得有些蹊跷!”吴玉田继续问吴幺姐。
“她好像是有个什么病,以前经常吃药的。”吴幺姐认真思考着道,“那个药好像说还不便宜,李二姐当着我炫耀过,说一天一颗,一颗就是四五块钱呢!那包装是黄色的,药比黄豆还小。”
“药叫什么名字,您记得吗?”医生耐心地问。
“我斗大的字认不到一升,我哪里晓得叫什么名字!”吴幺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卫生院建议报警,由法医鉴定,随后离去。在场的成年人都非直系亲属,刘启华又是小孩儿,无法决定。
吴玉田只得打通了刘启明的电话,征求他的意见,得到的答复是,没必要。吴玉田于是开始张罗着请道士来超度,通知左邻右舍前来帮忙办丧事。
吴国梁也来了,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这里看看那里瞄瞄,到处说小话,主要是指责孟羽希医术太差,说昨天他还见到了刘家老太太,屁事没有,一准是让孟羽希一针给打死的。
刘启华哭了一阵,竟然睡着了。这个几年没有看到父亲,现在有失去奶奶的孩子,此刻睡得很香,也很惹人怜惜。吴幺姐抱着刘启华来到了旁边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