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现场,还带了调查组的两个工作人员一并前来。
见到刘德辉嘴流鲜血躺在地上,田擎并未感到太意外。
付品江则看也没看田擎一眼,依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愤之中,拳头继续捏得咯咯只响。这刘德辉是真的彻底变了一个人,听他在此道貌岸然,联想到他近日的所作所为,再联想到陈奇峰前不久莫名其妙的责骂,特别是联想到刚才吴玉珊在电话中的一通哭诉,付品江气得脑袋都要炸了,似乎揍了他一顿还不解气,随时有可能再次爆发。
“张总好!易总好!张总莅临云梦村,也不打个招呼,多有怠慢!刚才向亚洲同志已经打电话了,云梦村项目推进受阻,他马上赶到云梦村来向张总、易总做深刻检讨!”田擎微笑着道。
“我不管你们谁和谁又有什么样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也不管谁谁谁因为什么问题在接受调查,我只知道,现在项目迟迟没有进展,我们的机械设备躺在工地上睡大觉,我们的工人整天无事可做!当务之急是阻工问题几天能够解决,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准信儿?”张雪明显得有些气愤了,也受到了不小惊吓,严肃地说。
“我此次前来云鹤县,没有给县领导反映,而是直接到村里来,是出于我对云梦村的深厚感情和充分信任!我看,县里和乡里对我们的项目是高度重视的,并且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支持。但村里是不作为的,有些同志还趾高气昂,实在让我寒心!”
“付品江,你作为云梦村具体负责项目建设协调工作的联系人,县里和乡里虽然停了你的职,但并没有通知你不再负责协助我们的工作。而现在你的态度让我觉得大开眼界,我只想送你四个字,那叫做令人发指!我张雪明一世英名,怎么会在晚年犯这种糊涂?”
张雪明也是六十多岁的人,轻易不发脾气,今天情绪十分激动,说完这些话,整个人不由得微微颤抖。
“张总,您消消气!最近村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也不能全怪付品江同志!”田擎笑着解释道,“付品江同志和吴玉田同志现在正在接受调查,他能顶着骂名到工地上去,至少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人到心不到,不如不到!”易纾没好气地呛道,“田书记,你这样,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你就痛快点儿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三天时间估计有难度!我作为红石乡驻云梦村的干部,今天就在这里给张总和易总表个态,一个星期,保证摆平阻工的问题!摆不平的话,我引咎辞职!调查已进入关键时期,需要紧急询问吴玉田、付品江同志,我就是前来请二位同志的!”田擎笑着道,“现在,请付品江和吴玉田二位同志先到调查组驻地接受询问,这边我和德辉来陪张总一行坐坐,向亚洲同志马上就到了!”
田擎已经表了态,强硬如易纾,也不好再纠结。刘德辉吃了一拳,但考虑到始作俑者马上要上断头台,也不便继续挑衅。
两位工作人员带着付品江和吴玉田离去。临行,付品江刻意回了一下头,递给刘德辉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