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五,吴玉田二人埋伏在了庙外。庙内依然是燃着摇曳的烛光,人影照在窗户上,被放得很大,但屋内却安静得有些异常。
二人焦急地等待着,吴玉田几度提议破门而入,都被民警阻止了。十点钟,屋内终于传来祷告声和歌声,持续了足足有三分钟。
祷告和歌声毕,屋内传来吴国章的声音:“龚道远,今天玉煌神要先问下你,玉煌神罚你抄的见证抄的怎么样了?”
“国章,收手吧!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龚道远的声音。
“你说什么?玉煌神听不清啊!”吴国章的声音。
“国章,你真的相信吗?”龚道远的声音。
“玉煌神啊!您听听,您听听!龚道远他都在说些什么啊?他是不是被魔鬼附体了啊?”吴国章的声音。
“大家都醒醒吧!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这些天以来,我以为他们真的是做善事,就入了伙,说的捐钱给刘美峰老头儿修屋的,到现在还没得实际行动!”吴国章的声音。
“龚老头儿,你是什么意思?你再不住口,信不信玉煌神来收拾你?”吴玉峰的声音。
“吴玉峰!偷村里的扶贫档案,要他们在工地上捣乱,不准别人吃药打针,你做的恶还不够吗?缺德事做多了要遭报应的啊!”龚道远的声音。
“龚老头儿,你不是能说吗?今儿我就代表玉煌神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诋毁我们至高无上的玉煌神?!你们都给我愣着干什么?帮忙啊!”吴玉峰的声音。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吴玉峰,你要遭雷打的!”龚道远的声音。
吴玉峰的处事方式吴玉田是见过的,正是拜吴玉峰所赐,吴玉田到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吴玉田害怕吴玉峰伤及龚道远,请求民警行动。
民警打开执法记录仪,破门而入,吴玉田也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都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民警向正在聚会的五人下达命令。
只见两个妇女强行反绞着龚道远的胳膊,吴玉峰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扯着龚道远的舌头。
吴国章手中拿着一叠笔记本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警察进来了,两个妇女慌忙规规矩矩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吴国章的表情很淡定,学着两个妇女的样子,乖乖蹲在了角落里。
“不要过来!你们再动一下,我就割了他的舌头!”吴玉峰的刀狠狠抵着龚道远的舌头,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玉峰!你听我说,快放开道远大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吴玉田大声喊叫道。
“你们这些懦夫!玉煌神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难道你们就怕了吗?”吴玉峰对着蹲在地上的人大吼道,“玉煌神说要抗争,你们抗争了吗?你们这样,方舟怎么会收容你们?”
蹲在地上的两个妇女猛地站了起来,作势要扑向吴玉田。吴国章趁乱溜开,正要迈出庙门,被田擎和姓黄的民警一把揪住。
“哈哈哈哈!”吴玉峰癫狂地大笑着,手上正欲发力,却突然像一截木头径直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两个准备反抗的妇女再度泄气。
“玉峰羊癫疯发作了!”吴玉田大叫着,蹲下来狠狠掐着吴玉峰的人中,一分钟后,吴玉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民警随身带了十把手铐,正在聚会的只有五人,其中龚道远是线人,吴玉峰已倒地,民警铐了其他三人。
在龚道远的指引下,民警推开屋内的那个柜子,进到暗格,搜出大量手抄的反动宣传资料,找了个麻布口袋装好。
吴玉峰在吴玉田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轻飘飘的,随时要被风刮走。民警还是给他戴上了手铐。
吴玉田拨通了付品江的电话,告知了这边的战果。随后,众人将被铐住的四人连夜押回集镇。
其他人被押回派出所,吴玉田带着吴玉峰去卫生院做了检查,没有什么异常,随后带到了派出所。龚道远作为举报者,也一同去了派出所。
自始至终,吴玉田都没敢正眼瞧一下吴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