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是不晓得云梦山的行情吧,腊月都到了,猪也杀了,粮食也收了,辛苦了一年,哪个还做事外面这么冷飕飕的,不打牌能干什么”柳二喜笑着说。
“付主任莫不是嫌弃我们云梦山的人打得小,所以不上桌子我今儿就说个老实话,征了地,我家里补了三十一万多,打个五十块钱一炮,那还是不在话下的!”旁边一个大姐朗声笑着道。
付品江也懒得去说教,因为他知道不会收到理想的效果。他咳嗽了一声,大声道“乡亲们,你们慢慢玩儿。”说着缓缓走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房间。
他径直去了易纾的工棚,借了一个扩音器,翻出手机,在柳二喜家门口放起了警笛,那声音还真大!
“大家快跑,警察来抓赌来了!”
“莫走前面,走后门跑!”
“我清一色,你们倒是先开钱了再走啊!”
“警察都要到屋里来了,你他妈的还不走,待会儿把你抓进去,罚你五万!”
“敢把老子供出来的话,老子骟了你!”
“哎呀,可惜了多好的一把牌!”
“刘启斌你轻点儿,老子刚刚换的铺盖,你给老子乱踩!”
“莫挡着道!”
……
屋内一阵慌乱。付品江能够想到大家的狼狈样儿,不仅忍俊不禁。
驱散三拨赌棍,付品江去了龚道远家。刘彩英不在,据龚道远说是去入户了,这阵子基本上都在入户,饭点儿回来做饭。
付品江和吴玉田给刘彩英说过,不需要天天往村委会跑,多照顾照顾家里,村里有事自然要喊她帮忙的。
她也就真的往村里跑的少了,每去一趟,都是扎扎实实给刘家台的老百姓代办一天的业务,她那笔记本儿上记得全是哪家要办哪项手续,然后从一个大公文包里翻出证件,逐一办理。
龚伦杰能够坐起来了,靠着轮椅,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好转。
付品江侧面向龚道远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云梦山历来就盛行赌博,特别是腊月一到,基本上男女老少齐上阵。
有的在外面打了一年工,回来打了几场牌,一年的工资都输的精光。
还有一个小伙子,年前回来,打三天牌赢了三万多,第四天就出门了,年都没在家过,因为怕别人缠着刨本儿。
十年前,刘家台还有一桩惊天大案,也是因为打牌。当事人是刘秀广和刘秀东,堂兄弟,刘秀广输了三十几块钱,最后一把他胡了应该每家收两块,刘秀东是最大的赢家,只有一块钱的零钱,就执意只给一块。争执之下,刘秀广就拿菜刀砍死了刘秀东。刘秀广被判处了死刑。
还有现任村委会副主任刘秀明,以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赌棍。
龚道远的一番介绍,让付品江瞬间心头一沉,病痛也好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