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付品江睡着了一会儿,然后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对方自报家门,是施南公安分局缉毒大队民警丁一,让他抽空从云梦山去一趟公安局。
什么情况?付品江草草刷了牙,赶到了公安局。
丁一就是上次见面那个丁一,只是此刻穿上了帅气的警服。
“你不是去美国了吗?柯雪呢?”付品江疑惑地问。
丁一的表情很严肃,低沉着声音说:“柯雪是我的线人,她帮我们破了一起特大吸毒贩毒案,我们抓获了跨国贩毒集团的头目。但很不幸,我们没能保护好她。”
“什么意思?”付品江预感到有些不对劲儿,大声问。
“我们在云南边境潜伏了二十多天,柯雪也打入敌方内部二十多天,收网的时候,柯雪暴露了,为国捐躯了。很抱歉,我们没能保护到柯雪。”丁一沉默了。
付品江也沉默了,心里一阵阵绞痛,许久,才缓缓问:“那你叫我来有何吩咐?”
“在执行任务之前,柯雪向我交代,如果她有什么意外,就跟你联系。她担心父母无法承受那样的打击,也不想父母遭到报复,不要将她的身份公诸于众,就当她是失踪了。前天晚上,我们已经秘密将她火化,追授她为烈士的文件已通过机要渠道报到了省里。”丁一严肃地说,“还希望你能够帮助完成她的遗愿。”
“她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交给我的?”付品江心里空空的,低声问。
“没有。”丁一继续道,“柯雪与赵宏良认识七八年了,大概是六年前染上了毒瘾,被我们查获,强制戒毒效果还比较可以。中途陆续复吸过三次,都是因为案件侦破工作的需要。赵宏良待柯雪并不薄,他对柯雪是死心塌地的,可惜他是贩毒集团的重要成员。”
“你们应该让我看她最后一眼的。”付品江很平淡地说。
丁一拍了拍付品江的肩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缓缓道,“身份暴露后,柯雪是被赵宏良一枪击毙的,没有遭受痛苦。赵宏良也被我们当场击毙,很遗憾,我们的动作还是慢了零点一秒。”
不知怎么回事,听到“击毙”这个词的一刻,付品江的心里陡然一颤,仿佛看到了柯雪那充满活力的眼睛陡然褪去光芒,嘴角汩汩冒着血。
“付品江,请节哀顺变!”丁一继续道,“你也不必有任何自责,因为我们警方的介入,你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也是正常的。即便是被你发现了什么线索,我们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除疑虑。”
“她就真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付品江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