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清说完,环顾四周。尖刀班的同志们,表情都很严肃,也显得有些愤然。
你李德清到任第一天,没有进行任何调查研究,没有征求一个人的意见,不但把前面的驻村工作全盘否定,而且还胡乱分工,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马雁飞表情很严肃,淡然道:“李德清同志,我觉得分工的事有待商榷。我建议……”
“马局,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一再讨论,浪费时间!你直接报告一下近期有哪些重要工作,我们会上议一议,要以实取胜嘛!”李德清打断了马雁飞的话。
“那品江同志,你来说一下吧,你是驻村工作队的队长,又是第一书记,只有你最熟悉情况。李德清同志一天公务缠身,他不在的时候,我想我们大家也都是配合你做好相关工作。”马雁飞婉转地把话题交给了付品江。
付品江心里是很不舒服的。李德清这样不经过商量,就霸王硬上弓地宣布分工,而且刻意跳开他付品江,无疑是要当众羞辱一下他,给他一个下马威。
原本,他已做好被李德清穿小鞋的准备,觉得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当李德清真的当众羞辱自己,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抑制地愤怒。
但是,李德清做得也还算巧妙,完全是站在工作的角度,并不带任何私人感情。他现在是驻村工作队长,他要分下工,他要选个常务副队长,甚至要选个办公室主任,要选个专门管其他人的人,你还真只能提意见和建议,不能说他做得不该不对。
马雁飞把这个矛盾叫给他付品江,无非也是给他一个台阶,不管是反击也好,还是迂回也罢,把发球权交给了他。
付品江尽可能地冷静了一下,大声道:“很惭愧,前段时间驻村工作由我这么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来牵头,工作开展得不好,受到了局领导的批评。现在,李局亲自来担任驻村工作队长,是我们云梦山的福音,必将让云梦山的精准扶贫工作发生质的飞跃!”
“马局说让我汇报一下前阶段的工作,我看就没必要了。按照李局的说法,前一阶段,我们的驻村工作一盘散沙,机制很不顺畅,我对这个说法是不同意的!”
“无论是在施州市人社局党组、云鹤县主要领导的心目中,还是在老百姓的眼中,我们的扶贫工作,都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倒不至于像李局说得那么尴尬。”
“当然,李局是领导,站位比我们更高,要求自然也就不一样,可以说比我们严格得多。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更好的推动我们的工作!前面我们做了很多事,大家也很辛苦,但成绩不说不会跑,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当然,我作为驻村工作队的队长,由于能力和水平都很差,工作一无是处,拖累了大家,这是不需要争论的事实。我郑重向李局,也向大家,更向云梦山的老百姓深刻检讨。”
“我想,前一阶段,云梦山的扶贫工作,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干部群众戮力同心,披荆斩棘,艰难前行,初战告捷。”
“而下一阶段,云梦山的扶贫工作,我也斗胆说一下想法。我们要在李德清同志的带领下,正儿八经拧成一股绳,以争分夺秒、滚石上坡的姿态,革故鼎新,攻坚克难,发起总攻。”
付品江今天情绪比较激动,语速也比较快。他是带了情绪的,但还是尽可能地压抑着,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他说完,吴玉田率先鼓掌,云梦村的同志们纷纷鼓掌,马雁飞也鼓掌。李德清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过分了,尴尬地笑着鼓掌。
人是最喜欢感情用事的动物。李德清与付品江有过节,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心理,是一种神差鬼使的意识。
而付品江,字里行间流露着反抗的情绪,也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要做一个任人宰割的闷头鸡,那可不是他付品江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