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大部分逃难的人,连复仇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独自一人,重返梨树洼,想为村民们讨回公道,我进了村子,我看到...”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唉,我看到,梨树洼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了,没有逃出来的村民蓬头垢面,跪在自己家屋舍毁掉后的废墟前,等待着死亡。”
“他们的目光几乎要腐朽了,但腐朽的火还在折磨着我。”
“当我亲眼看着,后来那个天生近符的小姑娘,身子瘦小,穿着单薄的衣裳,从我面前跑过,要去当祭品的时候,我的心揪住了。”
“她的母亲,就在不远处,跪在地上,神情恍惚,她因为阻拦献祭,就被血河帮的人打断了腿,刺哑了嗓子。”
几人目光都变的凝重起来,他们想象得到,这是何等残酷揪心的画面。
“我告诉村民们,我是来救他们的,他们终于有了麻木之外的表情,终于有了求救的勇气......”
“那时,我就在想...”
“凭什么弱小,就要被当成蕴养恶诡的蝼蚁?”
“凭什么弱小,就要被剥夺生存的权力,可以肆无忌惮的被抹杀,被虐待?”
“从那姑娘的母亲双唇抖动,紧紧抱着她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无论我实力怎么样,我都要传道。”
“在她们表现出自身天赋前,我就想好了。”
“我救了一个村子,可一直待在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终有一天,弱小的他们,还是会被欺负,被无情的抹掉,成为乱世中一捧黄沙。”
“所以,即便是她们年纪还小,我也要教她们入道,引她们踏上修炼的道路。”
“缘溪村虽然在世外桃源,但不代表就是永远安全的,因此,我才要给那天生近武的小姑娘找功法,以防万一。”
“况且,我还有一个朋友,在他们村里,接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
“于情于理,我都得报恩。”
“更何况,近武的姑娘,连父母也没有了,未来她走出这片山脉时,也需要实力自保。”
苏云说了许久,众人听的沉默,吴悠悠面色恭敬:“你想让百姓有自保之力,以面对未来的苦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吗?”
李牧也很感慨:“两个村子,两位天生修士,都是保护村落的希望。”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心潮澎湃,居然跑去雷兕肉堆那,取来好几块石头大小的肉,折返回来后,拢起一堆木头,以剑法生火,搭了个简易的架子,开始烤肉。
“我们初次相识,我年纪最长,就用此肉招待你们吧!”
“长夜漫漫,必然...”
“还有许多话,要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