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再加上心里挂念,竟是第一个冲到了发出声音的房间门口。
顾山南推开门,在看到里面情形的一瞬间,他脑中理智全无,眼前闪过了千万种处理方式。最终咬了咬牙,还是选择飞速地进屋反手锁上了门。
靠着门,顾山南的太阳穴突突地蹦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层,下颌骨不可遏制地用力,带着脸上的肌肉都在小幅度抖动。
映入顾山南眼帘的是一张大床,床的最里面缩着一个女人,衣衫凌乱,妆容已经晕开,表情惊慌失措中带着一丝尴尬,显得有些狼狈。这应该是刚才那声惊呼的主人。
而在与之相对的房间的另一角,秦阳正虚弱地瘫坐在地板上,抱着一只枕头护在胸前,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最后定在了顾山南脸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刚刚他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顾山南头疼极了,“发生什么事?”
那女人终于见到个旁人,忙不迭地想要扑过去诉苦,“他打我!你看我的脸!”
顾山南俯身细细看去,愤怒的花里胡哨的脸上隐隐能看出五根手指的痕迹,估摸了下大小和长短,应该是自家小太阳的没错。
他轻轻推开这女人,心里澄明如镜,还哪有半点不明白?
“我没问你”,顾山南不留半点情面,转过头对着秦阳,“说吧,发生了什么?”
秦阳惊魂甫定,心若擂鼓,可周身还是使不出力气来,试着想站起来,没有成功。
无奈地张了张嘴,“她想扒我衣服…”
那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还没动手呢,这人怎么告黑状呢?
“她还摸我…”
往床上一摊,女人欲哭无泪,她只是摸了下锁骨啊!
顾山南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他闭了闭眼,掩住了神色。
许久,再睁开眼,已经是一派和善的云淡风轻。
顾山南走近秦阳,扶他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低头靠在我身上,有谁问你就说喝多晕过去了。”
秦阳从善如流,将头放到顾山南肩膀上轻轻闭了眼,像一只假寐的猫。
“那我呢?”床上的女人有些摸不清状况,但大概能感觉到这个后进来的男人是来收拾残局的。
可惜不是给她。
可惜她是在问出这句话才明白这一点。
顾山南蓦地咧嘴一笑,掏出手机冲着那女人的脸一拍。
拍好后略一端详,连掉在她脸颊上的一根睫毛都那样清晰。
“敢乱说,这张照片我就不敢保证会出现在哪,配文是什么了。”
说完,顾山南就扶着秦阳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也不管屋内的人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尖叫?”
刚一出屋,就有耐不住好奇的热心群众一股脑地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