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假期结束,学生返校。
秦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注意不再剧烈运动,不要在情绪上有太多起伏,病情就可以维持在一个比较平稳的状态。
看着身边紧张扶着自己的顾山南,秦阳哭笑不得,“顾大神,我没事的,用不着这么夸张。”
顾山南剜了一眼那没心没肺笑脸,“闭嘴。”
夸张吗?他是有认真想过要不要让秦阳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他上下学的。
宋辞也站在一旁帮腔,“你就听顾大神的话吧,别挣扎了。”
昨天晚上,唐诗就和宋辞提出要他搬回学校住。说是顾山南一个人照顾秦阳太过辛苦,而唐诗自己又不方便去学生公寓,便让宋辞先回去住一段时间。
宋辞虽然心里很是舍不下这一方小天地,但也不得不认同唐诗说得更有道理。
所以今日,宋辞便也收拾了行囊,跟着顾山南他们一起回了学校。
在持续阴天七天后,今天却突然出了大太阳,抬头望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宋辞心里一阵恍惚。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是哪里呢?又说不清。
宋辞摇摇头,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快走几步追上了刚刚因为发呆而与顾山南拉开的距离。
上了一上午的课,宋辞头晕脑胀。讲台上那陌生的老师嘴巴一开一合,催眠的低音灌耳,让他在睡与不睡的界限上挣扎得精疲力竭。
宋辞无比地想念他的糖糖,他从来不会把课上得这么枯燥无味,声音也更好听,更不用说瞧上一眼就让人赏心悦目的那张脸。
他抻着懒腰,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却并没有找到唐诗的短信。
宋辞微微蹙眉,举在空中的手僵了僵,唐诗在自己有课时,每次都会提前发消息告诉自己他在哪个食堂等着。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阳的事情搞的宋辞有点草木皆兵,他担心唐诗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不能及时赶到。
宋辞一边快步往教室外跑去,一边拨通了唐诗的电话。
嘟嘟
怎么还不接电话?
正在宋辞心急火燎地不知往哪跑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疲惫,带着些鼻音,“宋辞?对不起,我有点忙,忘记时间了。我现在就下楼…”
宋辞奔跑的步伐渐渐停下,责备的话在口中转了个弯,吞到了肚子里,“没关系,你别着急,我在第二食堂等你。”
刚刚的焦急,害怕,骤然失去了发泄的方向,憋得宋辞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到了食堂门口,宋辞远远地看见唐诗手上拎着两杯饮料,另一只手不停地在手机上敲着什么。
最近的工作很忙吗?宋辞困惑地加快速度前进,心里有些愧疚。
那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任性了?非但不体谅唐诗的工作繁忙,没有给媳妇儿带饭减轻他的工作压力也就罢了,反而还要求唐诗陪自己吃午饭。自己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一想到唐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宋辞不禁心疼得想让他辞职。
可是不行啊,宋辞刚被家里断了粮草,又没什么稳定的收入,他要拿什么来养唐诗?
思绪纷乱繁杂,眨眼间,宋辞已经到了唐诗面前,唐诗却还低头敲着手机,丝毫没有感受到宋辞的接近。
“看什么呢?”宋辞好奇地伸着头,想要偷窥一二。
本是玩笑之举,没想到唐诗反应巨大,登时将手机熄了屏,塞到裤袋里。
微跳的眼角,差点洒掉的饮料和往后错的身子无一不阐释着他被宋辞吓到了,可唐诗却还是只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