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已经在外面冻了两个小时。
好温暖啊,宋辞想着。
热得他很想把衣服再脱一件,可惜四肢好像动不了了。
“哥夫?”
“嘭”
“宋辞!”
宋辞的脸上扬起一抹笑,他好像听到唐诗叫他了。
可是这声音怎么惊慌失措的?
宋辞眼睛睁开一条缝,皱着眉,看到穿着睡衣赤脚的唐诗。
他想告诉糖糖,不要穿这么少出来,也想告诉他不要这么慌乱地喊自己的名字,怪不吉利的。
说来还是自己的错,又让糖糖担心了。
宋辞试图张嘴,尝试了几次却发现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嘴唇的存在,只好作罢。
伴随着唐钰的一声尖叫,宋辞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在黑色的虚无中浑浑噩噩地走着,宋辞有一阵的恍惚,他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来的?
一个很重要的人。
可是怎么想不起来了?他停下步伐,苦恼地揪着头发想要想起那个名字。
是什么呢?
脑袋深处好似针扎,耳边传来一串温柔的笑声。
宋辞咬着牙,思绪却不停,逼自己硬想下去。
那模糊的笑脸渐渐清晰,眉眼弯弯,似新月,似柳叶,唇珠润润,如丹朱,如早樱。
唐诗!
头疼猛地尖锐起来,像是一个长指甲的女人拼命抓挠着脑仁。
周身混沌的感觉豁地消失,宋辞打了个激灵,从医院的病床上弹起。
身上的病号服宽宽大大,沾着黏腻的汗水半贴在裸着的皮肤,宋辞瞳孔微缩,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不住地喘着粗气。
对,糖糖!
他记得他找到糖糖了!
四下不住地寻找着,
“宋辞,你醒了!”
这是顾山南。
“感觉怎么样,还晕不?”
这是秦阳。
“患者你躺下,现在最好不要做起来!”
这是个长得蛮好看的小护士。
糖糖呢?
不知是不是脑子还晕着,他心里这样想,嘴上也就这样问出来了。
“糖糖呢?”
“你先躺下”,顾山南按着宋辞的肩膀,让他躺好,“他走了。”
见宋辞又有要起身的意思,顾山南一记眼刀飞过去,“躺下!你去找一次,人家就得搬一次家。唐老师挣钱也不容易,你安生点吧。”
宋辞抿着嘴不说话,拿着大眼睛瞪顾山南,像是怨他替唐诗说话。
顾山南气一滞,自己怎么还里外不是人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就是我让你去,你以为人家唐钰还会告诉你他们住哪了吗?”
宋辞瘪了瘪嘴,低下眼去,不再瞪顾山南,也不再理他。
秦阳轻轻碰了碰顾山南,小心翼翼地瞟着宋辞,低声耳语,“顾大神,他是不是冻傻了?”
宋辞眼眶跳了跳,飞快地抬起头狠狠地剜了顾山南一眼。
你看你教出来的傻媳妇。
顾山南嘴角一抽,明白了宋辞的意思,抬手敲了下秦阳的头,拎着水壶出门打热水去了。
秦阳揉着头,自顾自地看着宋辞念叨,“放心吧,要是真傻了,我和顾山南就辛苦点,大不了把你当儿子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