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骑士团?”
“没想到你居然改变主意了,你要是想回去的话随时可以去。”
老教皇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宠物,带着他们来见我成何体统,而且沃兹有些怕猫,所以我认为你应该给他们找一个合适的住处,或者让他们乖乖待在你的房间内,我会定时的派人去喂养他们。”
“我会好好管教他们的”
提奥多低下头
“没想到给教父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让我愧疚。”
老教皇没有注意到提奥多的神色,摆了摆手
“这倒是无妨,如果你要是有沃兹那么懂事就好了。”
提奥多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教父,如果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直说便是,何必让沃兹那个东西出来恶心人,令人反胃。”
“提奥多,我认为你需要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沃兹说的没错你总是看不起其他人。”
“教父教训的是。”
提奥多微微躬身面无表情的应道。
“你怎么回事,态度端正一点,我正在教训你。”
老教皇皱了皱眉。
“我有在洗耳恭听啊。”
提奥多不解的看着老教皇,随后眉头一皱
“是不是沃兹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又说了什么?”
“沃兹两面三刀?那你是什么,人前人模人样的,人后是何等的放肆,可曾对我有一丝尊重。”
提奥多不可思议的看着老教皇,愤怒的说道:
“教父!我何曾违背过您的意志!这难道不是我对您尊敬最直接的表现吗?”
“你所谓的尊敬,真的不是因为你的恐惧吗?你可真的对我是尊敬吗?一天到晚在教皇宫内咋咋呼呼,没大没小的。”
“教父你……”
提奥多哽住半响愤怒的道
“到底我是你的教子,还是沃兹那家伙是?你那么向着他,他什么都比我强,你都让他叫你老师了,你怎么不直接让他叫你教父?有不满直接向我说啊,指使那个东西让他当面落我面子,看我笑话很好玩是吗?”
“我指使他?我有必要指使他么?”
老教皇站起身来盯着提奥多
“不过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你,我先遇到沃兹那孩子的话,我就收他为教子了。”
提奥多嗤笑一声
“冕下您现在也不晚……”
提奥多轻声道
“冕下,我不想做你的教子,也不想做教廷的大主教,我是认真的。”
提奥多注视着向他缓缓走来的老教皇,平静的说道。
“提奥多,我给你一次机会,允许你收回这句话。”
老教皇凝视着提奥多,随后扫了一眼低着头的众位执事
“你在晚宴上喝醉了。”
“我没有。”
提奥多摇了摇头
“众所周知我刚才喝的是茶”
“所以……”
“冕下,我是认真的,反正您也想沃兹做您的教子,这不是正合适吗?我早就呆累了……”
提奥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执殿执事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被老教皇抬手打断了。
提奥多怔住了,随即老教皇开口道:
“你不是说从小到大没打过你吗?我只是让你认清你自己,我对你的容忍让你越发放肆,上回的教训还不够吗?”
提奥多摸了摸还发热的脸颊,看着有些愤怒的老教皇低声道:
“冕下,我说的是心里话……绝不是气话……”
提奥多深深的看了一眼老教皇
“既然你不想在这里看见他们,那我们搬走就是了。”
老教皇看着提奥多颓然的走了出去,扫了一眼殿内的执事,冷冷的道:
“克莱斯特阁下在晚宴上醉了,都知道吗?”
“是,冕下。”
……
提奥多回到自己的居所抱着三只喵,怀里抱着两只,肩头趴着一只,默默的走出了教皇宫。
“克莱斯特阁下”
教皇宫外驻守的骑士看着抱着一堆猫的提奥多心中虽然诧异但还是恭敬的施礼,而以往会很有礼貌向骑士点头致意的提奥多,今天却是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向山脚走去。
“打开”
山脚,用来接待会议时各地修士和贵族的宫殿前,提奥多面无表情的命令驻守的骑士打开其中一间。
“呃,阁下,这是要做什么?”
麻利的打开一间宫殿后,一位骑士多嘴的问道。提奥多撇了一眼骑士,开口道:
“以后这是我的居所了。”
“……”
目送着提奥多走了进去,其中一个骑士耸了耸肩。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不过大概是和冕下闹了些不愉快?”
“……”
星空下,老教皇凝视着黑暗中的花海,听着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轻声道:
“他跑哪儿去了?”
“克莱斯特阁下住到了山脚的宫殿。”
洛佩斯同样轻声回到。
“不过冕下,您今天……”
“你想说什么?我今天专戳他的痛处是不是?”
老教皇转过身看着洛佩斯
“你以为我不知道沃兹一直在我身边拐弯抹角的挑拨离间吗?我现在对他有点残忍是想让他尽快成熟,你觉得就他的性子能斗得过沃兹那种人吗?你觉得他落在沃兹手上能有好下场吗?”
“可是冕下……克莱斯特阁下他可是很在乎您的,您这么说,他……”
“我老了”
老教皇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老了,我们也已经老了,你觉得我还能护得他几时?如果他成熟不了,我也能在我还在的时候,安顿好他,拿沃兹做他的磨刀石,就算他被沃兹比了下去,趁我们还在,也还能护得了他,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了呢?除了圣裁官,他还能去哪儿?别忘了总有人揪着他身上的东西作梗,即便我尽力的淡化这一点。”
“我有找到记载关于这些寄生恶魔的古籍”
老教皇顿了顿用莫名的语气说道
“被寄生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恶魔吞噬了,他们都意志会被恶魔所取代,成为一个行尸走肉。”
“那克莱斯特阁下……”
洛佩斯紧张担忧的问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所有人都失败了”
老教皇叹了口气
“办法很简单只要心智够坚定,战胜恶魔的意念就足以,可是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战胜恶魔呢。”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最后成为恶魔的走狗,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恶魔。”
……
是夜,提奥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办法,他有个臭毛病,认床……
“骗纸,老骗纸”
提奥多对着小黑猫不住的说道
“说好的帮我照顾宝贝,明明说的教皇宫就是我的家,说自己是我亲人,结果为了沃兹一个外人打我,哼。”
提奥多蹂躏着小黑猫的脑袋,把他的毛搞得乱糟糟的。
“我这次打死也不回去了,我回去我是狗,宝贝们,咱们才是一家人。”
提奥多趴在床上,托着下巴逗弄着三只小猫。
脸上完全不付在教皇宫里面对老教皇时的平静,满脸的委屈。
……
第二天当阳光照进房间时,提奥多还和他的宝贝们大眼瞪小眼干坐着,眼底出现了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提奥多走进洗漱间,用清水洗了把脸,刚要准备拿挂在旁边的毛巾,却猛然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毛巾,脸又黑了下去。
提奥多阴沉着脸走出了居所,对门口是骑士道:
“帮我把房间内的床,沙发,毛巾什么全拿出去扔掉。”
“……”
骑士们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骑士鼓起勇气弱弱的问道:
“阁下,这些都拿走了您用什么?”
“我不用,太脏了。”
“床也要扔掉吗?那您晚上不睡觉的吗……”
提奥多沉默了一会儿,没好气的道:
“我打地铺不行吗!”
睡地上会比睡床上干净吗?骑士们表示深深的怀疑。
不过还是忠诚的执行了提奥多指派的任务,将床,沙发,茶几,一切能看得见的家具都搬了出来,惹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神色。
准备去圣山的拉奥姆也向这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他许久未见熟悉的身影。
拉奥姆笑着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克莱斯特阁下早啊。”
“嗯”
提奥多撇了一眼拉奥姆,懒懒散散的靠在门槛上。
“阁下这是在做什么?”
拉奥姆指了指堆放在广场边的家具道。
“扔掉,太脏了。”
“您这是要住这了?”
“嗯”
提奥多淡淡的点了点头,拉奥姆看着提奥多突然神神秘秘的问道:
“阁下这是又和冕下闹了不痛快?”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是又怎么了?”
提奥多皱着眉回呛道。
“别这样嘛,跟吃错了药似的,只要你和冕下乖乖认个错,你就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了,动心吧!”
提奥多鄙夷的看着拉奥姆
“你这是哄三岁的小孩子呢吧?”
“不不不,绝对没有。”
拉奥姆连连摆手
“以冕下对你的疼爱,什么都不是事,我只是好奇您这回怎么不离家出走了。”
拉奥姆提起离家出走,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而提奥多则脸顿时耷拉了下来,似乎是看提奥多有发怒的迹象,拉奥姆明智的转了个话题。
“阁下,把那些家具都扔了是因为他们脏吧。”
提奥多矜持的点了点头,拉奥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然后指了指提奥多靠着的门框。
“阁下,那个门框你擦了吗?你擦干净了吗?你要想你靠在这上,那些脏东西,什么细菌啊乱七八糟的会沾染到你的衣服上,此刻我想你的衣服也已经不干净了,他们会通过你的衣服游走到你的全身,你就没发现你现在浑身上下有那么一些不舒服吗?”
拉奥姆的话还没有说完,提奥多就脸色大变,在骑士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飞速的脱掉了自己最外面的教袍扔到了被搬出来的沙发上,掏出一张方巾,慌慌张张的擦自己的胳膊,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拽出了一条毛巾,使劲的擦着门框。
骑士看了看提奥多又看了看拉奥姆,心中佩服至极。
原来还能这么对付克莱斯特阁下……
虽说每个人都有弱点,可这个弱点也太,太那个什么了吧……
眼见着提奥多几欲癫狂,拉奥姆扯过两名骑士,低声道:
“好好看住了这位阁下,不要叫他到处乱跑,这样会让冕下和其他大主教非常担心的,还有如果他要出去你们一定要跟着,不要叫他丢了,他是路痴,要不然找他很费劲的,还有他在跟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偷偷的听着,有什么不对的一定要及时告诉其他阁下,不要让他把自己卖了,我跟你们讲啊……”
拉奥姆拽着几个骑士絮絮叨叨的说道,虽然骑士们感叹这个圣裁官的絮叨,还是认真的听着,但很快脸上平静的神色就稳定不住了,在他们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提奥多终于爆发了。
“闭嘴!”
提奥多狠狠的将手中的方巾和毛巾丢到了拉奥姆脸上
“拿着,给我滚,滚的远远的,在瞎说我弄死你信不信!”
“我这就滚,啊哈哈哈”
拉奥姆笑眯眯的向圣山上走去。
“哼,臭不要脸的家伙,和老家伙们是一丘之貉,每一个好东西!”
提奥多狠狠的看着拉奥姆的背影,随即扫了一圈附近看着他的骑士们,恼羞成怒道:
“看什么看!还不去工作。”
然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狠狠的将门甩上了。
……
傍晚,提奥多正站在门口惆怅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完了,我晚上吃什么,睡哪儿啊……”
一个离提奥多最近的骑士听见提奥多的嘀咕,欲言又止。
“我就应该把教皇宫里的东西搬走”
提奥多颓废的说道。
晚风吹过,凯尔斯沃斯好心的来看看提奥多,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在提奥多热情的邀请下,凯尔斯沃斯和提奥多肩并肩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阁下,房间里的东西呢……”
“扔了”
提奥多的语气有些低沉。
“也太凄惨了些吧……”
凯尔斯沃斯摇了摇头,随后拍了拍提奥多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
说着就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提奥多楞楞的看着离去的凯尔斯沃斯欲哭无泪。
……
“快点,烤快点。”
是夜,提奥多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焦急的催促道。
拉奥姆蹲在提奥多的对面,慢悠悠翻烤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于是当洛佩斯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两个全身上下黑乎乎的家伙,大眼瞪小眼的对坐着,远远的就能闻到浓浓的焦糊味,身边则围在一圈敢怒不敢言的骑士们。
洛佩斯神色古怪的看着这一切,他依稀还听到了某位阁下愤怒的斥责。
“拉奥姆,亏你还是圣裁官,怎么连个野味都考不好,要知道这可是花了我两个银币啊,你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你连烤野味都不会,你在野外怎么存活啊!”
拉奥姆鄙夷的看一眼提奥多
“克莱斯特阁下,你不要说我,你还是我们的总长呢,到现在不仅连饭都吃不上差点饿死,还好意思指责好心来帮助你的我。”
提奥多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我现在无比的自责。”
“自责什么?”
“冕下总说您这么笨是不是我当初那一下的后遗症……”
“混账,你还敢提?”
“……”
就在二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洛佩斯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一声,看着脏兮兮的提奥多和拉奥姆眼角抽搐了一下。
“阁下,冕下给您准备了食物……”
“我不饿!”
“阁下,冕下还派人把您的床搬了下来,您没什么表示吗?”
“……”
洛佩斯拍了拍手,提奥多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