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斯沃斯在心里默默嘀咕。
“是的”
洛佩斯点了点头,但又补充解释道
“但这是安东尼大主教印象中的阁下,那时候的阁下还是善良阳光开朗的一个小孩子,若非是阁下恐怕安东尼大主教在那一次就殒命了。”
“这虽然是画像,但描绘的却是如果阁下身边没有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长成后的样子。”
“只不过很可惜,那个阳光开朗的阁下,冕下却是无缘见过。”
洛佩斯望着画像颇为惋惜的说道,冕下喜欢开朗阳光的孩子,而不是阴郁的孩子,这也是冕下最初颇为不惜这位阁下的原因,虽然冕下在安东尼大主教的建议下收他为教子并护住了他,结果也因为冕下的疏远和疏忽,导致这位阁下性子越来越古怪。
不过现在嘛……
“克莱斯特阁下以前吗?他小时候?”
凯尔斯沃斯看了一眼洛佩斯感到惊奇,他一直以为提奥多就是天生那副性子呢。
“据说是这样的”
洛佩斯看着墙上的那副画像轻声道。
“据安东尼阁下说,那时候克莱斯特阁下还叫奥尔,是一个与魔法绝缘,被父亲抛弃,在里克小镇和姐姐,当地老神父相依为命的一个私生子。但安东尼阁下说,那时候虽然克莱斯特阁下的境遇是这样的,但依然还是阳光开朗,每天过得快乐充实的。即便拮据,克莱斯特阁下在面对重伤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安东尼大主教时也没有动歪念头。”
“不过很可惜,幼年的克莱斯特阁下珍视的一切都被毁掉了,收留他的神父死在了兽潮,小镇的所有人都死了,相依为命的姐姐不知所踪,当阁下赶回镇上的教堂时那位神父就剩一口气了,阁下眼睁睁的看着神父死在自己怀里却无能无力。”
“那种感觉真的……”
凯尔斯沃斯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他也感知能感觉到这种悲痛。
“其实这还是好的,当阁下在冕下潜移默化的教导下已经快要忘记这种让人压的上不来气的仇恨后,阁下的姐姐出现了,而原本阁下以为他的姐姐已经死了,你知道这对阁下而言是多么的欣喜,但对阁下而言这并非是好事,有多大的惊喜就有多大的痛苦,阁下与他的姐姐见了一面后,这一别就成了永别了,他的姐姐和他最好的朋友,阿斯加尔的王后和国王都死在了一次郊游,而至今那个凶手没有找到。”
“失而复得却又失去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啊。”
凯尔斯沃斯感叹道,凝视着墙上少年的画像心中感到惋惜与怜悯。
若是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这大概就是最完美的人了吧……
不过却也不尽然,若是如此,怕克莱斯特阁下也不会是克莱斯特阁下了,一切偶然和必然之间都是没有定数的,世事难料啊……
凯尔斯沃斯微微摇头所幸不再去想了。
图书馆内很安静,而最安静的还是历史文献区,除却二人的脚步声外,再无其他杂音,就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恐怕都能听到了吧。
“凯尔斯沃斯阁下”
洛佩斯的脸上犹豫,二人已经快走到老教皇所在的长桌了,洛佩斯突然转头叫住凯尔斯沃斯提醒道:
“克莱斯特阁下最近可能性格有些变化,嗯,古怪,还望阁下能包容一二。”
他的性格一直都挺古怪的……
转过两个书架,一个白色的大理石长桌映入眼帘。
阳光在桌面上流淌,一位老人手捧书卷细细研读,一个少年用胳膊垫着自己的脑袋在桌上沉沉睡着,阳光洒在少年的头发上呈现出美丽的铂金色,少年的最交带着一丝微笑,长长的黑色睫毛合拢在了一起显得格外的恬静。
只不过……
凯尔斯沃斯向下看去,当看到提奥多衣袖上的水迹时面色有些古怪。
睡得真香的……
他只得如此解释道。
这貌似是我和克莱斯特阁下在那件事后的第一次见面呢,不过这种见面还真是别样啊……
若非是洛佩斯的嘱托和为了照顾提奥多的心情,他真的很好奇,很想问提奥多,本来能靠自己突破成大魔法师结果用药把自己玩毁了是什么心情?虽然是因为药被换了的缘故吧………
见老教皇埋头在书里,凯尔斯沃斯也不敢打扰,静静的站在一旁,除却翻书声,耳边细听还能听见丝丝鼾声。
“冕下”
察觉到来人老教皇微微抬头,见老教皇从书海中离开,凯尔斯沃斯低头轻声唤道。
“你来了,坐吧。”
老教皇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凯尔斯沃斯拉开椅子,虽然很小心但还是发出来不和谐的声音,提奥多听见响动,从睡梦中醒来,胡乱的挠了挠头发,用胳膊支起脑袋,歪着头面向老教皇的方向。
“不睡了?”
老教皇看着迷迷瞪瞪直起身子的提奥多笑着问道。
“唔”
提奥多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提奥多突然转头看向凯尔斯沃斯,眯起眼睛,不确定的道:
“凯尔斯沃斯?”
“呃,克莱斯特阁下”
刚刚坐下的凯尔斯沃斯尴尬的和提奥多打了个招呼,面前的少年全然不似画像上的那般,原本璨若星
辰的紫色眼眸现在已然变得黯淡无光了。
真是可惜了呢……
凯尔斯沃斯如是想到。
“真是无趣”
提奥多砸吧了下嘴嘟囔道,随后看着老教皇道:
“那你俩谈我出去逛逛咯”
“随你,如果要出去让洛佩斯陪着你吧。”
提奥多微微皱眉
“我又丢不了”
“这里不似圣山,还是让他跟着你吧,我怕你出问题。”
“好吧”
提奥多不情不愿的答道,随后向图书馆的门口走去。
老教皇冲洛佩斯点了点头,洛佩斯微微颌首跟在了提奥多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