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皇微微点了点头,已经看不出有半点异样了。
“都散了吧,我一会儿去带提奥多试试他的新力量。”
“是,冕下。”
等众人渐渐散去,老教皇拉着提奥多向教皇宫深处走去。
“提奥多,我们去试试你的新力量。”
“去哪?”
“你想去哪儿?”
老教皇看向提奥多道。
“要不去学院的试炼场?”
提奥多提议道。
“想嘚瑟一下?”
老教皇哑然失笑,看着提奥多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小孩子的性子啊。
“不不”
提奥多连忙否认,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肤浅张扬的人呢,绝对不是!
“我只是好久没有和朋友碰面了”
“呵呵”
老教皇笑了两声也不拆穿
“那就如你所愿,那我们去学院的试炼场。”
马车上提奥多枕着老教皇的胳膊好不舒服。
提奥多转了个身,突然捏了捏老教皇的手,微微皱眉。
“你做什么?”
老教皇疑惑的看着提奥多问道。
提奥多也不回答,默默的描摹着老教皇手上圣痕的纹路。
“这个你手上也有。”
老教皇抓起提奥多的右手搓了一下,手背上的圣痕还隐隐发热。
“你的这个是炽天使撒拉弗,可是教廷唯一的上位天使哦。”
“教父……”
提奥多有些复杂,并没有多少喜悦之色
“教父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用您给予我的力量与教廷为敌吗?”
“我的孩子,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噢教父,你比我自己都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唔……”
提奥多低低的回了一声,摩挲着老教皇的手背,半响,突然抬头说道:
“教父好像老了呢……”
“人都是会老的”
“当初第一次见到教父的时候教父的手不是这样的呢……”
提奥多感到有些伤感。
“我老了,安东尼,兰斯拉夫他们这些看着你长大的家伙也老了,总有一天我们会离你而去的,而你只需要习惯就是了。”
“按理说,提奥多我的孩子,你在宗教裁判所和异端审判局不应该见多了生离死别了吗你应该习惯了,或者麻木了才是的啊。”
“这不一样!别人是别人,教父是教父!”
提奥多语气中似乎对老教皇毫不在意的态度感到不满。
“我的孩子,我和别人是一样的,我甚至比一些人更优越一些,因为我死后还能得到一处墓塚。”
沉默良久,提奥多开口问道:
“教父,你有家人吗?”
老教皇对提奥多跳跃性的思维感到有些无语,但还是回答道:
“有啊”
“那我算是吗?”
提奥多脸上带着一丝探寻之色追问道。
“当然算,你是我的孩子怎么不算是家人呢”
老教皇摸了摸提奥多的脑袋,看向提奥多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令自己骄傲的晚辈那样疼宠。
“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提奥多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那教父你有父母吗?”
提奥多的问题让老教皇忍俊不禁
“当然有啊,没有父母我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您的父母呢?”
“他们很早就不在了……”
“噢,抱歉……提到您的伤心事了……”
提奥多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无妨”
“那教父你有兄弟姐妹吗?或者是家族的其他人?”
“关系不太近的亲戚也许还是有的,不过不怎么来往,至于兄弟吗……这个是没有的。”
老教皇很有耐心的解答着提奥多犹如插户口般的问题。
“那您还有亲生的子嗣吗?”
“没有”
老教皇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也把提奥多拉了起来
“你看哪个大主教有子嗣吗?不过我还好我膝下有你,我的孩子。”
“走吧,到地方了。”
驾车的拉奥姆从车头下来替老教皇打开车门
提奥多突然觉得老教皇有些可怜
“那这么说来教父除了我就没别的亲人了吗”
“可以说是这样的。”
老教皇点了点头。
“噢,教父你好可怜啊,如果要是过世了岂不是连送葬出殡的人都没有……”
“……”
拉奥姆面色古怪的看着提奥多,他刚刚听见了什么?而提奥多依然继续道:
“不过教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您养老送终的。”
“……”
拉奥姆突然觉得圣裁官与圣裁官也是有差距的,圣裁官们虽然普遍情商低,不怎么善于表达。但总是要比面前这个压根没有情商,不会说话的家伙要强。
拉奥姆摸了下鼻子,将眼睛从提奥多身上移开。
老教皇面色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随后笑呵呵的摸了摸提奥多的头发。拉奥姆不禁在佩服老教皇气度的同时,也慨叹教皇冕下似乎对阁下也太过于宠溺与纵容了吧……
这话可是很犯忌讳的,拉奥姆敢保证,换一个人站在这听提奥多对他说这话包不准就要暴走了。
“那我就等着你给我养老送终了。”
老教皇反而看的很开,他并不认为这是有什么可忌讳的,他认为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是个人都要直面这残酷的现实。而且,他并没有从提奥多的语气中听出恶意,他是由衷这样想的,脸上的真挚,哀伤与关心也没有丝毫的作假。
只不过……
“提奥多啊……”
老教皇叹息了一声,低着头凝视着提奥多蒙着的眼睛,开口道
“以后这种话不要和别人说了,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宽慰我,没有恶意,但是如果换个别人指不定就要和你起急了,动手揍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提奥多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随后道:
“教父放心他们揍不过我的。”
“……”
拉奥姆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想笑又不敢。冕下说的哪里是这个意思……这个理解能力也是没谁了……
老教皇又是一声哀叹,随后看了一眼拉奥姆,把这种状况归咎于了是提奥多在宗教裁判所和异端审判局和那些家伙待多了的缘故。
看来……归根结底还是怨我啊……
莫名其妙的老教皇多了一丝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