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提奥多出去一趟跑那种地方鬼混,到时候传出个教廷的大主教夜游风月之地的丑闻……
不过……拉奥姆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做的那个动作也是拉奥姆教你的吗?”
“是啊”
提奥多很坦率的点了点头,说着又做了一遍那个动作,边比划边说
“他说那个地方是做这个的。”
“教父,这个动作到底什么意思啊?”
“……”
老教皇的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拉奥姆……
刚刚躺在床上的拉奥姆莫名打了个喷嚏,心里突然一季,紧张的环顾四周。
“什么意思啊,教父。”
见提奥多还在不停的追问,老教皇想了想,开口反问道:
“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我是安东尼捡来的啊”
提奥多眨了眨眼,不解其意,但还是理所当然的答道。
“……”
我问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老教皇换了一种问法。
“你知道你是怎么出生的吗?”
“我母亲生的”
“恩,那你知道你目前为什么会有你吗?”
老教皇循循善诱的继续追问道,却看见提奥多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与自卑。
“抱歉,我的孩子。”
提奥多微微摇了摇头
“我父亲酒后乱性和我母亲有了我,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的。”
老教皇叹了口气
“就是你父亲酒后和你母亲做了这种事情才会有你。”
提奥多眉头紧蹙,想了半天也不知其所以然。
“恩……就是上床。”
老教皇直白的跟提奥多说道。
“上床?在一起睡觉吗?”
神明在上……为什么他会在这方面这么这么的迟钝而单纯……
老教皇本不想告诉提奥多有关这些的东西,毕竟作为一名修士注定是终身守护圣光的,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可谁知道……
“恩,对的,在一起睡觉。”
老教皇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敷衍的点了点头。
提奥多纠结的看着老教皇开口道:
“可是我和教父也在一起睡觉啊,小时候我和姐姐,老吉尔斯也曾经在一起睡觉,也没有什么……”
“这个睡觉和那个睡觉不一样的,咱们这样睡觉时正常的,我指得那个睡觉是,在床上做……恩,做运动。”
老教皇连忙打断了提奥多的话语,纠正道。
“什么运动?”
提奥多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造人,男女之间造人的运动。”
怕提奥多不理解,老教皇尴尬的补充道:
“就是你父亲和你母亲做了这种运动才有的你和你姐姐,普通的在一个床上睡觉是不会,不会导致有这种后果的。”
“就是生孩子之前需要做这个运动了?”
“是的”
老教皇点了点头。提奥多在沉思中喃喃自语。
“原来女孩子怀孕还要这样运动啊……”
“你以前不会以为女孩子是一个人怀孕的吧?”
“不是”
提奥多不好意思的看着老教皇摇了摇头
“我,我以前以为和女孩子牵着手躺在床上亲亲就……”
“……”
老教皇默默的看了提奥多一会儿,直到看得提奥多有些不自在,方才叹了口气,开口道:
“现在都懂了吗?”
提奥多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睡觉吧”
然后也不容提奥多在多说些什么,伸手将提奥多的脑袋按在了枕头上。
老教皇静静的打量着提奥多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合拢在一起,闭起来的眼睛像是个小月牙,唇边还带着一丝纯真却又顽劣的笑容,毫无戒备的枕在老教皇的胳膊上,面朝老教皇的方向,双手轻轻的抓着老教皇的衣襟,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真是长不大的小家伙……”
老教皇看着提奥多的脸轻声自语道,将被提奥多踹开的被子重新盖了上去,手碰到提奥多脖颈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渐渐在脖颈处滑落,食指和拇指分别按在提奥多脖颈两侧的浅静脉上,加大力度往下压了压。
睡梦中的提奥多不适的挣扎了一下,登开了刚盖好的被子,睫毛微微煽动,眼睛却是没有睁开,面部不正常的涨红,甚至有些发紫,力气又大了几分。
而处在梦境中的提奥多,正在做梦,他梦见了另一个自己,梦中的他跪在宗教裁判所的审判庭中,上首坐的是他的教父,一旁还有几位一直与他交好的大主教,只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惋惜和痛惜,他们在说什么提奥多听不清,但他却是知道坐在上首的教父正在质问他,老教皇每一开口,那另一个自己就忍不住颤抖一下。
画面一转,却是又回到了城堡的居所,却是看见自己紧紧攥着那些书信没有交出去,提奥多默默的看着,看着这个自己若无其事的和老教皇谈笑风生,也许那个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但他却在梦里教父的眼睛中看到了刚才所看到的那种痛惜,心里一紧。
他听着梦中的教父旁敲侧击的打听着,似乎是知道一些什么,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梦里的自己到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在梦里的自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教父无声的叹息,那种眼中的不忍,让他越发不安。
梦中的自己毫无防备的睡熟了,他看见教父替他贴心的盖好了被子,但是随后手却是按在了他的脖颈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梦里的家伙感同身受,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也被扼住了,提奥多茫然的看着前方,梦里的自己还躺在床上没有反应,而他的意识却好像在慢慢涣散似的,梦境破碎。
提奥多不知道的是,老教皇看着提奥多的脸色渐渐变得难堪,呼吸越加困难,身体也渐渐减少了挣扎的时候,却是忽然松开了手,复杂的看着提奥多的面容,随后慢慢的掀开提奥多身旁的被子,默默的躺了回去,背对着提奥多。
提奥多大口的喘了几次粗气,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直接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处,脖颈处还有些微疼和强烈的窒息感,提奥多不明觉厉的打了个寒颤,侧过头却发现老教皇正躺在一侧睡得正好,提奥多莫名的心生恐惧,看着老教皇的背影有些茫然与无措。
“怎么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提奥多的不妥,老教皇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个身对上了提奥多委屈和不可置信的眼神,老教皇心里微微一紧,坐起身来看着提奥多。
提奥多没有注意到老教皇眼底的一抹疑虑,却是突然抽咽了一下,扑倒了老教皇怀里。
“怎么了?”
老教皇安慰似的顺了顺提奥多的后背,柔声问道:
“是做噩梦了吗?”
提奥多微微点了点头,泪水沾湿了老教皇的衣襟。
“怎么又哭?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哭!丢不丢人,多大了?只有懦夫才哭!哭,你继续哭!让人家都知道圣裁官的总长克莱斯特阁下是个爱哭鬼!”
提奥多抬起头,看着老教皇的眼睛,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一下
“我……我就在……就在教父面前哭。”
老教皇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说做什么噩梦哭成这样?”
听着老教皇温和的声音,提奥多哭的更厉害了,然而却是怎么问都不作答。
见提奥多的情绪缓和了许多,老教皇轻声道:
“既然不愿意说就继续睡吧,我在旁边看着呢。”
提奥多怔怔的看了一会儿老教皇点了点头,乖顺的躺了回去,老教皇伸手关上了魔法灯,钻回了被窝。
“教父……”
黑暗中提奥多轻声唤道,转过头,紫色的眼眸祈求的看着老教皇。
“恩?”
老教皇轻轻应了一声,随口问道:
“又怎么了?”
“教父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老教皇用垫在提奥多脖颈下面的手拍了拍提奥多的肩膀
“不是在这儿呢吗?”
“不……我要教父抱着我睡……好不好?”
老教皇侧过身面对着提奥多,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提奥多的侧腰上。
“这样可以了吗?安心睡吧,我看着你呢。”
提奥多不满的朝着老教皇的方向挪了挪,右手伸出被子,拉住了老教皇的手往外拉了拉,让老教皇的胳膊揽住自己的腰,随后翻过身面对着老教皇,将身后的被子盖在头上,手轻轻的拉着老教皇的衣襟,头紧紧的贴着老教皇的胸膛,脚也往老教皇的方向挪了挪不停地摩挲着什么,碰到了老教皇的小腿方才停止了搜索,脚尖轻轻的戳了戳老教皇的腿,然后可劲的把自己的脚往老教皇的腿与床面的夹缝中挤,老教皇会意的把腿压在提奥多的小腿上,提奥多这才舒心的放松了下来。
半响,提奥多用手戳了戳老教皇。
“教父”
“……”
老教皇疲惫的睁开眼睛
“还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好不好?”
“教父,明天我想学骑马。”
提奥多兴致勃勃的说道。
“好……”
似乎是觉得老教皇的兴致不高,提奥多的心情有些低落。
“教父您不喜欢骑马吗?”
“……还好”
“噢噢,为什么您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提奥多担忧的看着老教皇
“没有,你赶紧睡吧。”
“噢……那教父你会骑马吗?”
“会,怎么了?”
老教皇有气无力的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那教父您能教我吗?”
“好,你现在赶紧给我睡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睡吧,再不睡就不用睡了。”
“噢,那教父晚安,记得明天教我骑马啊。”
“好……快睡吧”
看着提奥多终于闭上了眼睛,老教皇也松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提奥多渐渐睡的深沉而香甜。
老教皇无奈的将提奥多的被子往下拽了拽,将提奥多的脑袋从被子中翻了出来,让提奥多的脸露了出来。
“天天闷在被子里,要不是怕闷死你,第二天早上我会发现自己和一具尸体睡了一晚上的话,我才不会管你,烦人的小东西,一天天的不消停。”
老教皇嘴里责骂着,手上却是将提奥多的被子掖好。
“骑马?就你这么个怂货还骑马?去个没人的教堂自己还那么多戏,装的还像模像样的,被人看见教廷的脸都丢尽了!明天说好骑马,不去都不行!”
老教皇看着熟睡中的提奥多冷哼一声。
“今天你能活着睡得这么安稳还是感谢自己今天的坦诚吧。”
老教皇看了一会儿提奥多,提奥多却是什么都没听见,甚至睡得更加香甜,竟然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
老教皇伸手捏了捏提奥多的脸颊,提奥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窗帘透光些许月光,在老教皇的角度,甚至还看见提奥多的枕巾湿湿的,嘴角挂着丝丝晶莹的东西。
“……”
我活脱脱就是养了头没脑子的猪啊……
老教皇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但愿我将来不会为了我今日的宽恕而赎罪吧……
夜色迷离,月色皎洁,夜风徐徐,顺着窗户的缝隙轻轻的溜了进来,吹动的窗边的纱帘掀起一角,不住的摇曳,月光顺着纱帘的边角渗透了进来,洒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清风浮动着睡人的发丝,微凉的夜风不似夏风火热,不似冬风凛冽,恰到好处的正是怡人,便也显得极为舒心安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