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教父。”
“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出去转转?”
“教父如果要出去的话,提奥多自然奉陪。”
提奥多一板一眼的答道,不沉溺于所谓的亲情中,提奥多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我看你好像并不怎么乐意?还在生我的气吗?”
老教皇转过头来看着提奥多。
“又或者是,你那敏感的小心脏又开始怀疑我对你的用意了吗?”
“没有的,教父多心了。”
提奥多抿嘴微笑,声音温和而平缓。
“我只是担心教父还在生我的气。”
“自然没有。”
老教皇叹了口气,揉了揉提奥多的头发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被你拱起火来。”
还不是因为您压根就不喜欢我,留下我不过是安东尼恳求的结果罢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提奥多嘴上却是说着:
“还不是因为我太不争气了,总是惹您生气。”
“教父,以后我哪里惹您不痛快了,您直说就好了,我会改掉的,教父不用迁就我。”
提奥多补充道,伸手从侍者那里取来了一件斗篷,披在了老教皇身上。
“教父,这是风口,有些凉,教父还是披上件衣服吧,省得受寒。”
见提奥多还是像以前一样贴心,老教皇松了口气。按照以往,只要提奥多心里真的有芥蒂,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举动的,就算有,也绝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在纠结,过会儿聊聊就好了。
他对提奥多最满意的一点就在这,就是单纯好哄,不用绞尽脑汁,费劲巴拉的去说服,讲一些大道理。不论什么事,只要柔声哄哄就好了,一遍不行就两遍,心底也不会留有什么芥蒂,最起码在外人看来,哄完了,还是那个有时候没心没肺的家伙。
“你也穿上点吧,你太单薄了,纵然是魔法师你的身子也不能这么弱啊。”
“最近你的圣力没怎么增长,不过倒是精纯了许多啊。”
老教皇夸赞道
“不像许多人急功近利,忽视了最本质的东西,真的很不错。”
“比您和其他阁下差的还远呢。”
“你会超越我们的,我毫不怀疑你在魔法上的天赋与潜力。”
“天赋与潜力都是外在的,提奥多有今天的成就,全凭教父教导的好。”
提奥多微微低头,谦逊的说道。
“居然学会谦虚了,我还以为你又要自夸一番呢。”
提奥多抿抿嘴没有多言。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刻意的去想,就连提奥多自己都感到很奇怪,以往听到老教皇的夸赞和打趣,他会会心一笑,心里暖洋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这让提奥多有些恐惧。
“教父,您是要在这里待会儿,还是出去逛逛,或者回房间?”
“就在这待会儿吧,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在这陪陪我吧。”
“是,教父。”
提奥多应道,随后想了想建议道
“如果教父是想欣赏风景的话,不若去三楼的观景台,那点正合适。”
“那就听你的吧。”
老教皇笑着应允了,提奥多连忙虚扶着老教皇,向三层的平台走去。
所谓观景台,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向外突出的阳台,唔,其实和居室内的阳台没什么差别,不过是更大了一些,外加有侍从陪侍。
“教父先请坐。”
提奥多扶着老教皇坐下,又从侍从手中接过果盘放在桌上,然后自觉的站到了老教皇身后。
“你也坐吧。”
老教皇指了指身边的沙发椅,示意提奥多坐下。
“不用了,教父,还是站着舒服些。”
提奥多淡笑着,伸手将老教皇身上披着的长披的系带系好,长长的衣袖垂到了老教皇面前。
“若非是你整天伴在我身边,我真的怀疑你用了什么熏香。”
老教皇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浓浓的奶香味里,夹杂着一种鸢尾花和紫罗兰混合的香味。”
“很难闻吗?”
提奥多皱了皱眉,将衣袖收回来闻了闻。
“没有味道啊”
“自己闻不出来罢了,帮我揉揉肩好不好?”
提奥多修长的手指在老教皇的肩膀上按揉着,一旁的侍从微微有些惊讶。
凉风习习,吹的人神清气爽,提奥多突然觉得自己有种无喜无悲的心境,感觉万事随缘就好了,何必可以追求,孜孜不倦呢。
“真是个温柔的男孩子。”
吹着凉风,欣赏着那不远处城市的灯火,老教皇闭上眼睛享受着提奥多的按摩,完全的放松了下来,柔声感叹道。
温柔……
提奥多听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但伴在二人身侧的侍从们,则是看向提奥多的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感觉这个形容词放在阁下的身上有些不恰当呢……虽然接触不深,但用温柔来形容一位圣裁官总是不大好吧……
凉风浮起了提奥多的几缕发丝,老教皇微微侧头,看着提奥多道: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听着教父说就可以了。”
提奥多声音温润,长袖与两鬓的头发被风轻轻吹起。
老教皇打量着提奥多的容貌,调笑道:
“当论长相真是没得挑,长的真是漂亮,精致。”
提奥多面不改色,有侍从偷偷的打量着提奥多。
“你看这被精雕细琢过的白净脸庞,高挺的鼻梁”
提奥多被老教皇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
“笑起来还有浅浅的小酒窝,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眼睛漂亮而透彻,是少见的紫色眼眸,睫毛也很浓密”
老教皇一一点评着提奥多的五官
“就像传说中的那西瑟斯和阿多尼斯一样,是古时期最伟大的雕塑家米开朗基罗所无法雕刻出的,不过我倒是不希望你像阿多尼斯一样悲剧,也不希望你像纳西瑟斯一样自负,导致自己的毁灭。”
侍从们屏气凝神,这……这是在敲打吗?
晚上的温度总是会比白天低上不少,晚上吹过身侧,还是能感觉到些许凉意。
提奥多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轻声道:
“谨遵教父的教诲,提奥多定然不会误入歧途,辜负教父的信重。”
“不用那么严肃,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老教皇转过头,远眺着不远处,处在在迷离夜色中的维也纳。
风渐渐有些大了,听着身后提奥多的衣衫被吹的猎猎作响,老教皇开口道:
“你的身子太单薄了,矮就算了,还那么瘦,出去怕不是让人以为我虐待你?”
“这怎么会呢?我天生就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提奥多的语气里有些惆怅,不似之前那般和老教皇互相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