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奥多皱了皱眉,昂首吩咐道:
“蹲下”
老教皇好笑的看着提奥多,听话的蹲下身来。
“然后做什么?需要沃尔蒙神父亲吻下尊敬的克莱斯特阁下的权戒吗?如果需要的话,请先容许沃尔蒙将您的权戒给您戴上。”
老教皇掏出提奥多的权戒套在了提奥多的手上。
“哎,亲一下我们总长的权戒,希望我们俊美而美好的如天使一般的总长可以大度的宽恕我。”
老教皇拍了拍提奥多的手背,轻轻的吻了一下提奥多的权戒,笑呵呵的说道。
“唔……教父,被别人知道我会被骂死的……”
“你看,这不是没别人嘛。”
老教皇冲提奥多眨了眨眼
“好了,尊敬阁下原谅我了没有,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唔……你先起来”
提奥多想了想,开口道,老教皇依言起身,笑呵呵的看着提奥多。
“你低下头。”
趁着老教皇低头的时候,提奥多按着老教皇的肩膀,踮起脚尖,突兀的伸手捧着老教皇的面颊,羞赧的凑上去亲了一下老教皇的额头。
“你真是太恣睢了!”
老教皇伸手拍了下提奥多的脑袋,提奥多笑嘻嘻的也不躲开。
“还笑?哪有晚辈亲吻长辈额头的道理?”
“我不仅是晚辈我还是教廷的大主教呢,我再向高山景行的冕下效忠呢。”
“那尊敬的大主教你应该吻的是鱼人权戒,你现在这种行为是对圣座的不敬。”
老教皇故作严肃的说道,提奥多嗤笑了一声撇了撇嘴。
“不是说亲你的权戒才是效忠嘛,摘下来。”
“干什么,逗你玩儿呢,你还真要亲啊?我的小天使,我什么时候让你行过这种礼?”
提奥多见老教皇漫不经心,有些恼火,催促道:
“快点摘下来”
“好好好”
老教皇慢腾腾的把权戒取了下来塞到了提奥多手里。
“要么你也戴上试试?嗯哼?看来我要改称你为克莱斯特冕下了?”
提奥多翻转着看了看,却是没有戴上。
“这是金的?”
“当然。”
权戒的戒面是一个鱼人,两侧刻着老教皇的名讳,得到老教皇的答案后,提奥多眯起眼笑了笑。
轻轻的吻了一下,放到嘴边使劲用自己的小虎牙咬了咬。
“搞什么?不要给我咬坏了,小心一会儿你的小牙崩了。”
老教皇蹙眉看着提奥多,提奥多松口用衣袖擦了擦老教皇的权戒,又塞回了老教皇手里。
“教父不嫌弃我吧。教父的权戒上有我的印记了呢,教父抛不掉我咯,要是以后有一天我不在了,教父看着上面的印记也能想起我。”
老教皇无奈的看着权戒戒面的上方和侧面各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让我怎么和人解释?”
老教皇叹了口气,揉了揉提奥多的头发。
“这还不简单,磕了不就是咯。”
“磕了?”
老教皇指着权戒上的牙印对提奥多道
“你见过磕成这样的吗?明显是个牙印好吧。难道说是冕下怀疑自己的权戒不是纯金的,用牙咬了咬试验了一下?”
“哼,反正也没人敢问您,就算你说了人家怎么可能会信。”
“好嘛,人家都不敢问,你上来就对我的权戒来了一口,真是不一样。”
“本来就不一样”
提奥多不忿的看着老教皇
“不管您愿不愿意,我都是你的教子,本来就和他们不一样。”
提奥多顿了顿,满不在乎的道
“况且我也想明白了……反正您本来也不喜欢我,因此再讨厌我一点也没什么的,总之区别不大,都是反感。”
“哈哈,这是破罐子破摔咯?”
“好了,去用早餐。”
老教皇拉着提奥多向不远处的维也纳走去。
“反正你不能将它消掉”
雾气中隐隐有声音传来。
“好,听你的,留着,我的孩子给我的特殊礼物,哈哈。”
“不许笑!再笑我会生气的。”
“没笑”
这声音顿了顿,难掩笑意,带着些许调侃
“难道没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吗?奶凶奶凶的。怕是最可爱的一届总长了。”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年轻带着些许变声期特有的稚嫩的声音,开口道:
“才没有……”
“不管有没有,我的小天使原谅我了吗?”
“唔……明明刚才就原谅了呀……现在还问什么嘛……”
提奥多扭过脸,不大好意思。
“真乖”
“你啊,总是哄哄就好了,一哄就不生气了,怎么一点大脾气都没有呢。”
听到老教皇的话,提奥多闷哼一声,闷闷的开口道:
“还不是因为您老打感情牌,知道我就吃这口……”
“是啊,我就是知道我的孩子吃这口才这么说的啊。”
老教皇笑呵呵的说道
“要是换做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那肯定不吃我这套呢。还是我的小天使心软,善良,贴心,对乖孩子这招才管用。”
“那你原谅我了吗?教父?”
提奥多抿抿嘴,忧郁的望着老教皇
“原谅你什么?”
“就是之前……”
提奥多小声提醒道。
“之前都过去了,早就原谅了。”
“可是之前您也说原谅,可您还是没原谅。”
提奥多委屈的看着老教皇。
“现在原谅了”
“我都亲吻阁下的权戒,向尊敬的克莱斯特阁下效忠了,怎么还能怪罪我可爱的孩子呢?安心好了,教父这次真的不会在怪你了。”
“唔……那我就信了吧……”
老教皇复杂的看着提奥多,他有些纠结。
一方面他希望提奥多成熟,另一方面又希望提奥多一直这样单纯下去。
只是……我的孩子,你这么单纯,我们都不在了,谁能护的了你啊……
愿神明在上护佑我和这个孩子吧……容我贪心的渴求些许多余的生命,让我得以见证他的奇迹,亦或是……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