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皇回到了房间继续为提奥多忙活他的笔记本,而提奥多则是跑到门口放放风,凉风吹着还是蛮舒服的。
而萨尔森也逮住了好不容易一个人出现的提奥多,斟酌了一下语气,将自己心中憋了半天的疑惑问了出来。
“是啊”
提奥多很坦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我衣服的制式就是与冕下的一样啊,上纲上线就是僭越了啊”
“那您怎么……”
萨尔森本想说那您怎么明知故犯就不怕人说闲话吗?但是有不好这样开口直言,于是脸上变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你是想说我明知故犯的僭越吗?”
提奥多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是的,阁下,您明知道这是僭越,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喜欢啊”
提奥多挑了下眉,很自然的说道,没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不妥。
因为我喜欢啊……
萨尔森无言以对,甚至无法理解提奥多的想法,和说这话时候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弟弟,即便他是位大主教,和他并不相熟,不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提奥多,他都不希望面前这个恣睢的家伙被冕下厌弃,即使现在看起来他蛮受冕下宠爱的,但萨尔森也知道一般大人物的信任和宠爱就像一阵疾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他不希望这风在提奥多身上这么快吹过。
“阁下,您这僭越……”
“你记住,萨尔森。”
提奥多毫不客气是打断了萨尔森的话语,紫色的眼眸凝视着萨尔森,声音清冷
“能判定我是否僭越,裁定我是否有罪,宣判所有罪人的人,只有冕下。我有没有僭越就在冕下一念之差,全凭冕下做主。”
萨尔森愣了片刻,才开口道:
“那冕下不会不高兴吗?”
换成是自己的话,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会容许他僭越的,纵使是不说,心里也会不满。
“冕下不高兴?”
提奥多笑了笑,摩挲了一下权戒,轻声道
“我这件衣服就是冕下看我喜欢,特意为我按照他的教袍样式,为我量身定做的。”
提奥多顿了顿,继续道
“再者说来,我连冕下的教袍都穿过,圣座也不是没坐过,难道还怕被别人攻讦这些小事吗?脱下去,也不过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说的简单,只是一件衣服,可是谁又会看的这么简单呢?……
“那阁下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闲话?自我进入教廷,住进教皇宫开始,他们说的闲话难道还少吗?”
提奥多蹙了下眉,幽幽的说道,忧郁的样子没有给俊美的容颜减分,反而多添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一个恶魔进入了神圣的教廷,住进了至高无上的教皇宫,被尊敬的冕下收为了教子,成为了教廷的修士,成为了审判黑暗的圣裁官。这,难道不就是最大的新闻吗?”
“从小到大,这类闲话我已经听了无数次了,只是冕下和几位阁下一直待我很好,才让他们在我面前闭上了嘴。为了不想冕下失望,我成为了圣裁官,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以异端制裁异端,呵呵……”
提奥多笑了两声,面色平静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介意。
虽然面前这个家伙不论是在初次见面是拿剑指着老教皇,还是在服饰上的僭越,都宣判了这个家伙都不靠谱。但总之,萨尔森试问自己是无法做到这样平静的。
“好了,萨尔森。我就不陪你聊天了。”
提奥多开口道
“想必和我呆在一起你也不舒服,如果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随便转转,教父不会介意的。”
“那阁下,我可以向您讨教剑术吗?”
“在您有时间的时候。”
萨尔森补充道。
提奥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毕竟老教皇的意思是想把这个家伙拔高呢……而且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兄弟……虽然不是亲的……况且,他对这个家伙没什么恶感。
“可以”
“那阁下您住在哪里?或者去哪里防备找您?”
提奥多指了指上面
“我住在上面,最顶层最中间的房间,和冕下住在一起。”
“如果你要找我的话,我劝你最好让骑士唤我,或者叫拉奥姆来找我,因为顶层你是上不去的,没有冕下的允许,我也不好往上带人,冕下和其他大主教都住在那层。”
提奥多提醒道,他可不希望自己便宜亲人刚来没两天就被关进小黑屋,这样他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他可是给要面子的人。
“多谢阁下提醒。”
“好了”
提奥多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里熟悉熟悉吧。”
“阁下慢走。”
萨尔森施了一礼,提奥多微微颔首。
看起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啊……貌似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呢……
萨尔森望着提奥多的背影思付道。
“教父,有没有想我啊?”
提奥多推开门,径直走进卧室就对正在摆弄一堆小东西的老教皇喊道。
“不想,一点都不想,这才过多一会儿,就想你想你的。”
老教皇随口说道下,抬起头就见提奥多有些失落。
“我的小天使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我原本以为你会说你也想我的呢?”
提奥多闷闷的挤到了老教皇坐着的沙发椅上。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提奥多担忧的看着老教皇的脖颈处,过了许久了,但他还是不能释怀。他居然又一次伤害了他的教父,即便是不经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