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教父并看不起我,说我是他的耻辱呢……都是耻辱了,就更别提姓氏了,那必然也认为我玷污了他的姓氏吧……
我也不想讨好人,可是……我除了讨好貌似什么都不会呢……
而且也许我早是别人眼中的笑料了吧……
况且我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从小到大,把每一件重要的事都搞的一团糟……也许,也包括今天这次吧……
貌似我就没有做过完美的事呢……
提奥多一时间畅想了许多,他甚至想到了如果自己在台上的表现。紧张之下,弹错音忘记谱,那或许都是正常的,以自己这个胆怯的样子,若是站在舞台前,那还不得直接傻掉?然后满场的观众在那里看他的笑话,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耳边都传来了各种各样嘲讽的笑声与奚落的话语,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指责自己,叫自己滚下台。要知道金色大厅可从没有这样的事,他不仅自己丢了脸,而且他的教父会因此失望,对他彻底失望……
他简直不敢在继续往后想了,瞬间提奥多便未战先怯了。
也许,也许我可以偷偷溜走?让他们找不见我,这样我就不用上台了,等到时候再说自己突发疾病。
不知不觉,提奥多竟然学会了撒谎,无意识的想要用谎言来蒙蔽自己,蒙骗他人,然而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与他原来是出现了多大的偏差。
不行……
提奥多自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理由,这个未免太敷衍了,而且不好开口。
算了,先不管了,等晚上再说吧。
提奥多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茶几上堆着的一堆东西。
有人生下来就能享有平静的生活,而我……必须低下头去交换,而这也未必可以得到自己心仪的东西……
我要的可从来不是这些价格昂贵的东西啊……
对于提奥多而讲,他对于老教皇所说的话嗤之以鼻,他真的不信老教皇会情愿他骄狂一点。
“我宁愿被你们鄙夷……也不希望你们敌视我啊……我只是想有个平静的生活罢了……”
……
提奥多将老教皇买给他的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戒指,叹了口气,也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依旧明亮,提奥多倒是碰见了几个眼熟的人,他本想开口说自己晚上不打算参加了,可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等我把东西退完回来再说吧……
提奥多在圣城都会迷路,更何况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维也纳。
不过好在鼻子下面有张嘴,虽然羞于开口,但也总算是扭扭捏捏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提奥多按照别人指的路,一家一家的将东西退了回去,这羞得他面红耳赤,在退货时也是结结巴巴的。
这简直太尴尬了,昨天刚兴致勃勃的买今天就来退货了……
不过提奥多也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钢笔和一些贵重的物品……
不过钢笔被提奥多换了个样式,价格比他的这杆还要贵上不少,提奥多咬了咬牙,从其他物品的退款中取出了一些钱加在了上面,总算是可以如愿以偿了……然而这却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直到在外面磨蹭到傍晚音乐会要开始的时候,提奥多方才姗姗来迟。
然而只给米兰达撂下一句话便走了,连给人家追问的时间都没有。
“今晚的音乐会我不参加了,就算参加了也是会降低了这音乐会的格调,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如果有什么损失我来赔付就好了。”
事实证明提奥多并非没有勇气,而是他的勇气全都用在了躲避与怯弱上。
也不顾众人的惊愕和哗然,径直向门外走去,而与此同时,教廷的法驾正巧赶到了维也纳城的门口。
浩大的排场无一不在证实着这些车架内的人物的身份。
面对路旁群众的欢呼雀跃,老教皇面带微笑,全然看不见早晨的怒气。
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做什么?早上没给他留钱,他这一天该不会一直饿肚子吧?毕竟自己的傻孩子可是和陌生人说一句话都要脸红的……
老教皇心里微微有些担忧,他不会想的太多一会儿发挥失常吧?要不一会儿我先去安慰安慰他?不行,小家伙不喜欢我让人知道他是我的教子呢……
老教皇思绪翩迁,这样想着不由催促拉奥姆快一些,而此时米兰达等人还在为提奥多的突然变卦想对策,收拾烂摊子……
教廷的车架到达的速度令人出乎意料,负责接待的音乐家慌慌张张的连忙敢来,老教皇见只有一人,微微蹙眉,随后点了点头,看在提奥多的面子上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心底还是把这归为怠慢,略有不爽,在来人的带领下,教廷的一行人径直走向了最中间的包厢内。
提奥多随便搭乘了一辆马车,此时已经晃晃悠悠的到了城堡门口。
留驻驻地的骑士与侍从惊愕的独自一人回来的提奥多,毕竟在冕下和一众大主教都离开的情况下,提奥多一个人回来还是蛮突兀的……
提奥多谁也没理,习惯性的径直走回了房间,默默的将退款得到的金币和卡放在了桌上,金币堆满了半个桌子,这只是小额,大额的都存在了卡内,放到了金币的上面。
随后趴到了床上,抖开被子,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边准备睡觉。
老教皇耐着性子的听着冗长的赞美与介绍,不过这些东西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他的心思全在最后他的孩子的表演上。
令老教皇不得不赞扬的是,他一向认为浮夸的音乐,如果沉浸下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这让他对轻音乐稍稍有了些许改观。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音乐会也渐渐进入尾声,老教皇拿着节目单不断翻看,他对于提奥多瞒着他,说是给他惊喜的曲目可是期待已久了。
貌似下面的三场都是提奥多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