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儿,老样子,三个小菜,一斤酒,麻溜点哈。”黄鼠狼看见女人进了屋子,也不管站在外面横眉冷对的王驼背了,和九千岁勾肩搭背的进了屋。
等王驼背换完衣服出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个小菜一盆面条了,打了一天的牌还没有吃东西,黄鼠狼和九千岁端着海碗,刺溜刺溜,流着汗过着瘾。王驼背好像和他的媳妇势不两立的样子,有你没我,男的出来了,女的又进了屋。王驼背暗自伤心,也不等两位领导招呼,自己倒了酒,自顾自的喝上了。
“王老板,这就不对了哦,我们买的酒你喝了,钱算哪个的?”九千岁端起面盆,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他是吃不得亏的人,看见王驼背居然这么不要脸,竟敢喝他们买的酒,很生气。
“老子喝了又咋个嘛,喝了又咋个,老子有的是酒,喝你一瓶陪你两瓶,喝死你个龟儿子。”王驼背酒量真的垃圾,一碗酒下肚半个身子已经蹲到了地上。
“哎,你们少说两句,都是自家弟兄撒,喝酒就要高高兴兴的,不要计较这些,这个样子,今天的账记在我安监站的单子上,酒喝好,喝倒,来来来,整一碗。”黄鼠狼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留意着里面卧室的动静,也不知道是说给王驼背、九千岁听的,还是说给里面王驼背的老婆听的。
“黄局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来我们三兄弟整高兴。”九千岁抓了一大把花生米塞进嘴里面,就了一大海碗的高度白酒,兴致上来了。
你一碗我一碗的整下来,不到两轮王驼背已经半死了,九千岁站在他的肚子上唱沙家浜都没把他整醒。剩下黄鼠狼和九千岁单挑。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政府的老油子,都是在酒缸里面泡大的。先是划拳,不分上下;接着剪刀石头布,不分上下;再接着,白干,吹瓶,还是醉不了。黄鼠狼心里有事儿,觉着这么和九千岁耗下去,肯定要耽误自己的好事儿,他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办法,想暂时支开他。
“狗日的王驼背,也不晓得在酒里面掺了多少水,喝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扫兴,扫兴。”
“就是,这个龟儿子就晓得赚钱,这个酒呀一点酒味都没有,还没有我床底下泡的药酒来劲,这个老王八。”九千岁愤愤不平,踢了王驼背一脚,仿佛是要把王驼背背上那块大金砖踢出来才解气。
“吹牛皮,你泡那个喝酒更没求得意思,还不如喝水,少给老子在这里吹。”
“你懂个球,我泡的酒是我舅子在天酿酒厂弄出来的好酒泡的,药材有东北的大人参,山上的大何首乌,还有苗家买的大灵芝,七七八八的几十种,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两口长生不老。”
“卵,我信你个鬼,吹牛不交税,吹多了是泪。”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绝对不可以侮辱我的酒。”
“我这个人经常侮辱人,确实不怎么侮辱酒,但是你的那瓶草草水确实不如水,我是实话实说,绝对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来喝,王驼背的水比你的烂货好喝多了。”黄局长看火候差不多了,最后再添了一把柴。
“好,你给老子等到,我马上去取我的酒,我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撒子叫做此物只因天上有,你等到,等到,到”。九千岁拖鞋也不要了,撒丫子跑了出去。
九千岁一走,黄鼠狼赶紧把门关了反锁上,踢了踢躺死在地上的王驼背,哼都没有哼一声,放了心,进了里面的卧室。黄鼠狼快四十的人了,因为烂酒烂赌,加上有点暴力倾向,成过一次家,后来把媳妇打跑了,至今一直单身。王驼背到这里开店以后,他就有事无事老爱来转悠,黄鼠狼长相其实不差,又有正式工作,花钱也还大方,一来二去就和王驼背家那位金莲搞起了破鞋。今晚,这个好机会,他怎么能够错过。
就当黄鼠狼大战潘金莲的时候,九千岁回来了,门反锁着,他敲了没人应,但是还是不甘心,以为黄鼠狼喝醉了,他必须要让黄鼠狼今晚尝到他的绝世佳酿,于是他从王驼背做饭的大灶洞里面钻进了屋子,客厅没有找到,厨房也没有人,听到卧室里面动静很大,哼哼唧唧。他抱着酒坛,用手一指,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