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艘之前承载着全舰军官水卒水手,合共四十多人出海航行的威盛校尉战舰,
此刻在旁边其他战舰映衬下,竟然像是成人身旁的小孩子一般。
码头上最显眼的,是四艘飘扬着大乾水师旗帜的巨舰。
无论长度还是宽度,每一艘巨舰,都比陈长寿所在的威盛校尉战舰大了一倍以上。
看上去足有四五十丈长,十多二十丈宽。
船楼足有三层,还竖立着五根高耸入云的桅杆,
两侧甲板上,各有六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从船舷炮门里伸出,约莫小碗般粗细;
对于深知热武器威力的穿越者陈长寿来说,看上去有点骇人。
这就是大乾水师的主力战舰么?
只见附近有许多水卒,络绎不绝地登上那四艘巨舰,
每艘怕是能承载好几百名水卒。
再转头望向自己所在的、只能搭载四五十人的威盛校尉战舰,
顿觉不香。
……
此时,一艘巨舰上的宽大船舱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从服饰来看,应该是外面各艘大乾水师战舰上的军官,
身着大红色号衣的,是各舰主官,深红色号衣是舰上水卒队长,
还有穿着深蓝色号衣的,则是各舰水手中的长官。
这些人或坐或立,纷纷交头接耳,目光却不约而同地一直盯着船舱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他们所等待的,自然这支大乾水师舰队的最高指挥官,熊一正校尉。
只是,此刻的熊一正校尉,却站在巨舰上另外一间舱室中,
脸上全是无奈。
这间舱室装饰古朴、典雅,完全没有丝毫海上风格,
却与舱室里的另外几个人的气质十分搭。
那是三个道装男子,
其中一个是黑岛灵真观主持、慕成道人,正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发呆,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另外两个道人身穿浅蓝色道袍,道袍上纹着华贵金线,凸显出此二人的身份地位,应该远在慕成道人之上。
其中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年纪的道人,正对着校尉熊一正大声呵斥:
“废物!”
“都已经设计引导,让泰西人误以为总督府出卖他们,成功令泰西人炮轰总督府,”
“然后让你们趁机入内搜索,竟然也没能把总督府内的五福藏宝令牌拿到?”
“如此废物,要你们何用!”
熊一正低头拱手,嘴里一声不吭。
却是旁边另一个稍微年长的道人,伸手扯了扯年轻道人的衣袖:
“按照那黑岛总督谢苍所说,他们拿到的五福藏宝令牌,当晚就已经送出岛外。”
“水师水卒今日进入总督府,自然是没法拿到令牌的。”
闻言,年轻道人脸上怒意不改:
“那么泰西人呢?”
“你们这么多船舰包围,竟然还能让泰西人带着五福藏宝令牌跑掉?”
“我方势大,泰西人远远望见,战舰提前出港预备……”
“如果按之前计划,大队船舰留在远处,只派几艘快舰接近、然后登上泰西人战舰突袭的话,必然不会被泰西人逃走。”
熊一正低声解释道。
“按你这么说,还是我指挥有误了?”
年轻道人双眉一竖:
“整日说我大乾水师何等强大,怎地还要像街边宵小一般,靠近突袭才能对付泰西人?”
“那么养着你们这么多水卒,修这么多战舰要来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