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刀,孟玉林自幼每日练习百遍,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现在以剑代刀,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嗨嗨!!”
“哈哈!!”
“死吧!!”
“……”
只是让他比较社死的是,每一刀都有对应的口令。
每出一招都要配合着口中的大喝之音。
虽然不知道用处在哪里,但据父亲生前所说,可有效震慑敌人……
起初孟玉林还有些尴尬。
但是见到仆人皆是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他慢慢也放下心中的芥蒂,并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练刀的过程之中。
……
“去你姥姥!!”
“干你娘的!”
随着孟玉林最后两剑砍下,他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收剑之后,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体内的气息随着他炼刀的过程,也逐渐的在身上各处流转。
记忆中,刚入品之时练完这一百遍刀法,怎么着也得气喘吁吁。
而到了升品境之后,脸不红,气不喘。
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也都差不多起床了。
已经是接近巳时的时间。
“孟家大郎在吗?!”
一道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门房老张缓缓的将门打开,便看到了门外,两名穿着县衙压抑的制式衣物,其中一个手中还托着一个大盒子。
“捕爷?你们这是……”
老张看到他们,脸上浮现出一抹恭敬之色问道。
“县里的赏赐下来了,一共是一百两银子,让孟玉林出来签个字,画个押。”
那两名衙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哦,我这就去通知大少爷。”
老张恍然之后,便来院中找到孟玉林,告知了一声。
“这钱要给娘,防止你乱花,娘先给你拿着,将来留给你娶媳妇用。”
孟玉林签字画押,拿到银子之后,耳边便响起了孟母那幽然的声音。
吓得他一个激灵。
“娘,你吓我一跳!”
“钱给我。”
孟母只是翻了个白眼,将手伸了出来。
“我想自己留着。”
孟玉林握盒子的手有些发紧,他不甘心的看着孟母。
“不行!”
孟母神色无比严肃,缓缓的来到孟玉林面前,语重心长道:
“在家里又不会短你吃穿用度,娘一个人操持着这么大一个家,也不容易……家里什么地方不得用钱?”
“呵。”
孟玉林冷笑一声:
“可咱家可是有三百多亩上等良田呢,您手底下光是佣户都有七八个,家里算上仆也不过七个人……您会缺钱?”
“那还不是你爹上战场用命换来的?!”
母亲一提到父亲,眼睛就有些发红,说话间都带着一抹悲哀:
“留下我一个人辛苦操持……娘的命苦啊!”
呃……
孟玉林瞬间败下阵来,他双手将钱奉上:
“我错了,不该跟您犟嘴,但你好歹给儿子留个钱啊!”
“嗯,孺子可教。”
母亲一脸满意的接过钱,在孟玉林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随手拿出来两锭银子,递到了孟玉林手中:
“这个你先拿着,等过两日有集会了,娘再带你买衣服。”
看到老娘变脸的速度堪称绝世。
孟玉林也不由瞠目结舌。
他发誓,明明上一秒看母亲眼中还含着泪花哩!
不过,这一锭是五两,两锭就是十两。
也算不赖吧。
五月的天气虽然不算太炎热,但是已经隐约有夏天的感觉。
这不,天上的雨,说下便下了。
虽然不大,但也持续了将近半日才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