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林的声音缓缓在众人耳边响起。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朝着尸体的脸上看过去。
随着他这句话,一旁的安仵作愣了愣,看着孟玉林问道:
“孟小哥还懂验尸?”
这二日,孟玉林在衙门之中也算混了个脸熟。
“略懂一些。”
孟玉林随口一答,继续皱眉看着尸体,声音之中带着一抹疑云:
“而且尸体上的脚伤虽然看着可怖,但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肺腑,所以绝不可能是此处致死。”
“嗯?”
安仵作听到这话,脸上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
“孟小哥何至如此笃定?”
孟玉林听到之后,耐心的解释道:
“能致死的踹伤,那胸口脚印定然会有塌陷,导致肋骨折断直插肺部,亦或者震荡五脏六腑造成损伤……”
“但此印平平,显然不是前者,可若是后者的话,死者最多也不过是卧病在床,也能再撑一些时日,死亡时间不会这么短。”
季洪礼声音低沉,显然对自己的推理很有信心。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连英也好,跟着一起来的衙役们也好。
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一抹意外。
他说这话条理分明,绝不是胡编乱造。
而那姓安的仵作老头,听到这话不知不觉间,看孟玉林的眼神不自觉间浮现一抹受教之色。
“那他是怎么死的?”
安仵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起初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们看这里。”
孟玉林缓缓来到刚才赌档老板伍前锋差点滑倒的地方,指着滑出的痕迹道:
“昨日刚下过雨,乔五家院中黄土泥地,极易造成滑倒,而乔五又只是没有习过武的普通人。”
“再加上其……”
说到这里,孟玉林的目光朝安仵作看了过去:
“死者死前可是饮过酒?”
听到这话,安仵作还未回答,便听一旁的赌档老板伍前锋道:
“是饮过酒!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在赌档对面的酒肆中吃酒!”
“这就对了!”
孟玉林听罢,眸中闪过一道明悟呢喃道:
“所以,死者的死因是……”
“意外身亡。”
孟玉林的目光深沉。
“嗯?”
听到他这话,现场的人眼中都闪过一道迷茫。
“意外身亡?”
孙头的眼睛眯了眯,认真的看着孟玉林问道:
“怎么个意外身亡法儿?”
孟玉林不紧不慢,他的目光朝所有人看了一眼,随后来到尸体旁边,缓缓道:
“死者乔五,于今日在赌档前的酒肆中饮酒吃饭。”
“却不料饮酒之时,刚好碰见了这位……”
说到这里,孟玉林的眉头挑了挑,语气变的迟疑。
“伍前锋。”
那姓伍的赌档掌柜赶紧低头报上姓名。
“嗯。”孟玉林轻轻的点点头,随后看向众人道:
“两边可能发生了一些口角,也可能是这位掌柜的催其还债,那乔五却因手中无钱,请求宽限……”
“他拒不认账。”
伍前锋补充。
“反正你带人打了他一顿对吧?”
孟玉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