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的头已经抬了起来，哈维也已经看到了那张脸。
可出现在哈维面前的，却并不是瑞秋的那张熟悉的脸。
而是白色的涂料布满脸上，满满的邪恶充斥眼神，张开到耳边的嘴角满是尖牙，扭曲而细长舌头从嘴巴里面伸出来，就要舔在他的手上。
这根本就不是瑞秋！
而是一只和小丑一样的怪物！！
“怪物！你骗我！！！”
对小丑的恐惧，和被蒙骗的愤怒立马充斥在哈维的整个胸膛。
几乎是本能不加思索的，哈维原本放在对方肩膀上的双手毫不留情的朝着它推了过去。
这个令人恐惧和厌恶的怪物立马带着满脸的惊愕被推翻了过去。
哈维则手忙脚乱的转身爬了起来，就要远离对方。
可刚刚站起身再度看过去，哈维呆住了。
因为那个被他推出去倒在地上的，面容并不是恐怖的小丑怪物，而是嘴角受着伤的瑞秋。
她此刻眼神在看着自己，瞳孔的光亮却似乎已经完全熄灭掉。
无法形容的情绪在这一刻传递了出来，哈维一丝一毫都解码不出来。
“瑞...秋......”
后知后觉的伸出手，可这个时候，哈维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令人心底发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癫狂的笑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哈维呆呆的看过去，joker已经笑的无法控制自己。
抱住肚子跪倒在了地上，即便是笑到失声，也依然捶着地面，一只手指着他。
就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一样。
而他刚才，则上演了一出对于joker来说，几乎完美的好戏。
“不！！不！！不是这样的！！！”
哈维崩溃了，伸出手就要去抓住地上愣着一动不动的瑞秋。
可刚才完全不抗拒他的瑞秋，这一次却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就仿佛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尖叫起来，两只手带着脚疯狂的连打带踹，哈维根本无法靠近就被踢开。
哈维真的崩溃了，他之前的话没有错，他的确是真的爱着对方的。
他已经无法接受如今的事实，他甚至感觉今天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梦而已。
如同大海般深沉的绝望替代了所有情绪。
哈维的目光看向了被蝙蝠无人机撞开的玻璃，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站起来朝着那里奔跑了过去。
他要结束这场噩梦，要从这里醒过来！！
“哈维！！！”
本来就已经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是去安慰瑞秋，还是去帮助哈维解释刚才情况的蝙蝠侠，还没有做好决定，就见到了从前一直很坚强的哈维突然失心疯了一样的朝着窗外跑去。
漆黑的身影只能瞬间赶过去。
在哈维跳跃出窗口的一瞬间，从手腕射出去的勾绳缠住了他的脚裸，成功的拦住了跳楼的哈维。
joker却在这个时候，从地上爬到了瑞秋的身边。
瑞秋却没有了动作，眼神没有丝毫光芒，似乎在刚才那一刻后，就已经死了一样。
joker伸出一只手，毫无顾忌的将她的脸掰过来对准自己的眼睛。
欠揍的笑容漏了出来：
“嗨，瑞秋，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想必能够给你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吧？”
瑞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joker嘴巴里面发出‘啧啧’的声音，感叹道：
“哇哦，要我说，你还真是不太幸运啊。”
“喜欢的两个男人，一个看着你的脸被划破而无动于衷，明明只要自己主动走出来就可以避免这一切，却还是为了所谓的隐藏身份，让你承受这份痛苦。”
“另一个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却在见到你脸的那一刻就暴露出了本色。”
“也许你还要感谢我还说不定呢，如果不是我让他们两个把本色暴露了出来，没准你以后就会成为他们两个所谓正义的牺牲品呢。”
瑞秋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忍住嘴角的疼痛，开口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joker！！”
joker却苦着一张脸：“我是为了你好啊，集美。”
“你为了哥谭市，为了哥谭市的人民，为了布鲁斯.韦恩，为了哈维.丹特做了这么多，可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对他们来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用来衬托他们的正义，用来坚定他们的决心，却永远都无法保护你。”
joker语重心长的抚摸着瑞秋另一边完好无损的半张脸：“你仔细想一想，他们要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话，难道会在知道危险后第一时间自己躲起来吗？”
“难道不是应该担心你，出来寻找你吗？”
瑞秋本来不想听joker的任何一句话，她不是被人说几句就不长脑子的女人，知道罪魁祸首终归是面前这个家伙。
可不知道为何，joker的这些话，却仿佛有着生命一般一句句的落入到她脑海中，无法剥离。
说不明的愤怒，说不明的恨意，说不明的不甘在胸膛一点点燃烧起来。
joker却又抬起她的头，摆动着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嘴巴凑到她耳边：
“你看看这些面孔。”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可站出来的人却是你？”
“为什么这些你救下来的人，却在你受到伤害的时候，不选择站出来拯救你，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你。”
“他们是弱者，那你不是吗？”
瑞秋呆滞的目光随着joker的动作扫过整个大厅，却只得到了避开的眼神。
joker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她的耳边：
“所以，谁是邪恶，谁是正义，你真的能够说的清楚吗？”
“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谁是教导你看清楚这个世界的人，你又知道吗？”
“跟我走吧，瑞秋。”
“我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切。”
“然后要怎么做，全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