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把说,“行,这是桩好事。曲老三也该成个家了。要不,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连个关心体贴的人都没有。眼看岁数也大了,我也想着这事儿哪!不过,你要在这儿成了亲,最好还是把那王寨主的女儿一道带回苏州吧。”
“那是自然的事。”曲老三高兴地说。
周一枪见少东家都允许了,便觉得此事确实是真的,便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又躺下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曲老三故意装出很高兴的样子,推推周一枪,说,“嗨,老周,你说那王寨的女儿,又年轻又漂亮,配我糟老头子,是不是有些。不过,反正是人家看上我的,是要死要活嫁给我的,天上掉下这么好吃的馅儿饼,我干嘛还嫌烫手啊!你们说是不是?老周,你可别吃醋啊!少东家,这件事可是你亲口允许了的,不许反悔啊!”
“反悔什么!婚姻一事,绝无儿戏。”
左二把明明知道曲老三是在演戏,故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周一枪没好气地说,“看把你美的!死老三!”
曲老三故意神气活现地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自然是要美上一美的。”
左二把说,“这两天就得给你把喜事办了,早办早了。”
最后,曲老三哈哈大笑,推一把周一枪,说,“实话对你说吧,人家看上的是你。不是我。我是故意逗你的。”
周一枪说,“不可能,别来逗我。”
左二把一个翻身起来,说,“看上的是周一枪?昨天他爹还认他为师呢!”
周一枪冷着脸,说,“那又怎么样呢!我教他几招,让他打得过我,我再认他作师傅不就行了嘛!”
曲老三说,“好主意好主意!兄弟,当着少东家的面儿,你可认下这桩婚事了!说话可得算数。我这就给你去说。”说着就往外走。
周一枪说,“我可没说。”
左二把说,“多大的人了,还害臊不成。她有情,你有意,郎情妾意,好事成了就得了。行,老三,你去说,咱们在这儿吃了喜酒再走。”
周一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现在,轮到周一枪乐了。
他的乐是藏在心里的,是不敢让人瞧见的。因为,刚才他讥讽曲老三,现在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曲老三兴头头地出去了,边走边想,“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自己啥时候才能遇上呢!”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夹层纸,捅破就成了。
黄土岗上从没遇到过这么喜气的日子。王虎便请人拣日子,为女儿完婚。一时间,昔日荒凉的黄土岗,披红挂彩,到处洋溢着喜气。周一枪与王虎的女儿“赛仙姑”完婚。王虎高兴老闺女有了归宿。
三日后,左二把一行上路。
周一枪答应赛仙姑,“在家好好等着我,等我回来带你回苏州,一起好好过日子。”
“嗯。我等你回来。你可不许变心哪!”
“我如果变了心,就让我不得好死。”周一枪许诺道。
从此,“赛仙姑”便一心一计地等周一枪回来。
王虎不仅把劫得的镖货,原封不动地还给左二把,还送了他们不少盘缠和干粮。
曲老三逗笑着说,“少东家,这真是太好了。要不这样吧,咱们要是一路走镖,一路成亲,这镖也失不了,有好吃,有好喝,还有喜事喜气一路陪伴,多好!”
周一枪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说,“三哥,你就臭美吧你!”
“我怎么就不能臭美一番呢!老周,就兴你臭美!”曲老三揶揄地说。
“二位师傅,我给你们说啊,老周,你的事情解决了,三哥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呢。所以,三哥由感而发,也是可以理解的。三哥,你说是不是?”左二把调侃曲老三说。
“少东家,我曲老三可不是那个意思啊。我这个人嘴臭,心好,是俗话说的,刀子嘴豆腐心,就是爱凑个红火热闹而已,也是嘴上过过嘴瘾而已。要是真给我弄个女人,我还真有些发愁呢。”曲老三越说越感到羞涩。
是长久地远离女人,远离家,使这个汉子,一想到女人就有些紧张,一提到女人就有些怵。
“三哥,是感到害羞吗?这有什么呀,我说大可不必,少年夫妻老来伴,男人家里没个女人还真不行。等机会合适吧,一定成全三哥。少东家,咱们都睁大眼睛,乍起耳朵,给盯紧了,听细了,瞅稳了,只要发现有对眼的,合适的,就一定给三哥找个合适的。”周一枪对左二把说。
这可是他的真心话。